听着青衣女子的话语,秦牧微微点头。 从之前这青衣女子接连赐给白灵仙果与太虚天碑的举动来看,她应当是心向龙皇,而今所说的这一切也并无虚言。 而命皇等人,即便是这青衣女子不说,秦牧也会提起警惕,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的。 “之所以现在才对上苍之主坦白这一切,是为了吾主的安危考虑,这一点还望上苍之主理解。” 青衣女子略显歉意道, “自太古末年之后,命皇等人一直都不曾放弃过追寻吾主道场,你所见这太虚天外的万道锁链,便是当初命皇等人设下的封锁。” “这些年间,我曾经尝试过突破那万道力量的封锁,探寻吾主踪迹,结果不但差点被命皇等人锁定太虚天所在,自身也受了重创,命不久矣。” “而后在仙界仙帝祭庙处,终于找寻到了吾主踪迹,这才冒着风险,强行破开那万道封锁,将诸物交给吾主。” “后续得见上苍之主神威,我这才下定决心,对上苍之主坦白一切。” 听着青衣女子的诉说,秦牧不置可否。 他当然知道这青衣女子是怎么想的,也对此表示理解。 之前自己不曾展现出能够诛杀仙皇的无上之威前,这青衣女子固然已经找寻到了白灵下落,但也只是暗中出手相助白灵,不与自己照面。 后来自己斩杀道皇,逼走命皇,这青衣女子认为自己有面对仙界诸皇时,能够庇佑白灵的力量,这才现身相见,对自己坦白一切。 “白灵是本皇座下亲传弟子,无论她的前世是不是龙皇,危难关头,本皇自然都会庇佑她的安危,这一点无需多言。” 秦牧轻描淡写道。 而青衣女子,却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上苍之主所言,在下绝不怀疑。” “之前您既然能够为了一位仙王境的弟子,与道皇命皇等人为敌,想必在吾主遇到危险时,您也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嗯。” 秦牧微微的点了点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道, “你刚刚说,你是在仙帝祭庙处发现白灵踪迹的,你所说的那仙帝祭庙,难道就是那些遍布诸方道域内的残破庙宇?” 关于那残破庙宇,之前在白灵神秘消失后,秦牧曾经下令让上苍的诸位长老前去调查过。 后来陆续在各方道域之中,都发现了有那残破庙宇存在的痕迹。 只是虽然发现了诸方残破庙宇存在的痕迹,有关其来历,秦牧却并未探寻出分毫与之相关的线索。 只是知晓,在那庙宇之中,尽皆耸立着一尊残破的女子塑像。 那女子塑像只剩下小半截身躯,根本无法据其探寻出任何线索,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收获。 而现在听这青衣女子的话语,她似乎知晓那残破庙宇到底是何地,这自然引起了秦牧的兴趣。 “仙帝祭庙,顾名思义,便是当初在太古年间,仙界众生,为那位突破仙皇境的存在所塑造的庙宇。” 青衣女子言简意赅道, “只不过后来,命皇等人意图颠倒乾坤,磨灭那位无上帝者曾经存在的痕迹,所以连同其在仙界中的诸多庙宇,也尽皆摧毁掉了。” “不仅如此,他们似乎是害怕那位帝者于茫茫岁月后归来,还联手施展无上禁术,于时间长河之中演法,抹去了仙界众生脑海中与那位帝者有关的一切记忆,试图彻底断绝其回归的一切可能。”m.biqubao.com “原来竟然是这样……” 听着青衣女子的诉说,秦牧这才面露恍然之色。 怪不得,当初他在派遣上苍诸位长老外出探查时,哪怕是在那诸方残破庙宇四周详尽探查,也不曾查探出与那庙宇有关的点滴痕迹。 当时他还在奇怪,就算庙宇残破与衰落了,但既然曾经有生灵立下过这一庙宇,这世间便应当有与之相关的点滴痕迹存在才是。 哪怕庙宇残破,来自久远岁月前的记忆与历史却不会消失。 但结果却是经过一番调查之后,在诸方道域内,上苍的诸位长老都不曾搜寻到与那残破庙宇有关的任何历史记忆。 现在经过这青衣女子的讲述,秦牧才算是明白这一切究竟为何。 原来那残破庙宇,竟是为当初的那位仙界帝者塑就的。 而后来命皇等人反叛后,为了避免那位帝者从历史长河中归来,也为了彻底掩盖他们曾经犯下的罪行,不惜付出巨大代价,不但毁掉了那位帝者在仙界中的一切庙宇,还于时间长河之中演法,彻底抹除掉仙界众生脑海中与那位帝者有关的一切记忆。 如此一来,仙界唯独只剩下了那残破庙宇的存在,而仙界众生脑海中与那位仙界帝者有关的记忆,却尽皆都被抹除掉了,这也正是为何后续秦牧派遣上苍长老多番探查,却始终不曾找寻到与那残破庙宇有关丝毫踪迹的原因。 因为真正的历史,早就被那仙界诸皇所刻意隐藏与埋葬了。 “抹除众生识海中的记忆,彻底断绝其归来的可能吗?如此说来,命皇等人,对于这位诞生于仙界太古末年的帝者,很是忌惮与恐惧啊。” 秦牧轻声自语道。 “命皇等人毁去了那位帝者于仙界中的庙宇,捣毁了其塑像,不过他们恐怕料想不到,在这太虚天中,还有一座帝者的雕塑留存了下来。” 青衣女子冷笑一声。 “这里有帝者雕塑留存?在哪里,我想看一看。” 闻言这太虚天中还有当初那位仙界帝者的雕塑留存下来,秦牧神情微动,略显好奇道。 “就在这。” 青衣女子伸手轻挥,太虚天中虚空破碎,一座完整的女子雕塑,随之呈现于秦牧面前。 那是一位白衣女子,虽然只是雕塑,但其衣袂飘飘,超然物外,有亘古苍茫之气流转其上。 同那些残破庙宇中的塑像相比,这太虚天中的塑像无疑要完整了很多,但却并未雕塑出这位女子的容貌,按照那青衣女子所言,这是因为仙帝无上,哪怕只是为其塑像,也不可塑其真容,否则将会受到上苍的谴罚。 不过,看着这具面容模糊的塑像,秦牧的眼眸深处,却不禁涌现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之意。 这完整的仙帝塑像,他明明只是第一次见。 但是看着这位白衣绝世的女子,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一种十分‘眼熟’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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