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皇存在,目光垂落,便可贯通整个仙界,一切都将在其眼前无所遁形,自然也能够看到下界宇宙当中的景象。 事实上,上次若不是为了探查苍茫宇宙到底有何等神异之地,秦牧若是只想知晓苍茫宇宙中发生了什么,只需垂落一缕眸光即可。 就在秦牧垂落眸光之际。 苍茫宇宙,陨帝河尽头的帝关之上。 淡淡的铁血杀伐之气,在整座帝关之上弥漫。 而今的苍茫帝关,与百年前似乎有所不同,如今的苍茫帝关,较之以往要多了几分肃杀之意。 帝关之内,也不似以前一般空空荡荡,唯有几处苍茫帝者的闭关之所。 如今的苍茫帝关内,简直堪称人满为患,一座座道殿林立,此起彼伏,甚至就连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 帝关之内,随处可见周身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强者,帝境只是境界最低的,真仙境界的存在也随处可见,甚至就连仙尊存在,不时也能看到好几尊。 这些强者或是在各自的寝宫道殿内闭关,或是急匆匆的向帝关中央位置赶去。 在帝关中央之地,一座古老的巨碑矗立于此,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诸多考核者的编号,以及其所取得的军功积分。 而在这巨碑前,却早早的有无数强者汇聚于此,翘首以盼,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众人之所以如此期待,完全是因为,今日乃是帝关每十年才有一次的军功记录之日! 每隔十年时间,诸多考核者记载于巨碑之上的军功便会更新一次。 而及早的看到自己现在的军功累积数量,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如今军功所排列的名次。 如今在这帝关处镇守了百年岁月后。 所有的考核者都明白了军功到底有多么重要。 因为这军功不只是关乎到最终排名的结果。 在这帝关内,军功还可以用来换取各种修行物资、神兵甲胄、功法神通等等等等。 可以说,在这苍茫帝关内,只有你换不起与想不到的,而没有军功兑换不到的东西! 仅这一点,便已经令所有的考核者都为之受益无穷了! 因为凡是来自参与考核的存在,都是帝境之上。 对于这等境界的强者而言,能够找寻到一套适合他们修行的功法神通,或是一件契合他们的仙兵甲胄,无疑是千难万难的事情。 而在这苍茫帝关内,只要你有足够的军功,甚至能够请上苍的仙王境长老动手,为你亲自打造一套最适合自己的兵刃! 至于什么修行物资,各种仙珍异宝,就更不必说了。 之前秦牧派遣诸位上苍弟子,去收拢那平钧天等地,积累了不知多少海量的物资与珍宝,对苍茫帝关也可谓是敞开了供应,根本不存在修行物资不够用,或是兑换不到相应的仙珍异宝的情况。 而在这套军功反哺的体系下,再加上每隔十年一次的仙王讲道,所有镇守苍茫帝关的仙界考核者,实力提升的速度全部迅猛无比。 可以说,在这苍茫帝关镇守一年,足以抵得上他们在仙界上万年时间苦修的成果,甚至还犹有过之! 在实力提升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所有的考核者们似乎都忘却了当年在报名参加上苍记名弟子考核时,内心经过了怎样的犹豫与挣扎。 现在众人根本就不害怕什么来自暗域的威胁,而只是苦恼于一个问题,那就是暗域一方的强者太少了,根本就不够他们诛杀与分润军功的! 现在两界天幕处的局势,早已不似以前一般,暗域疯狂进攻,而苍茫宇宙一方只能依靠帝关,苦苦支撑。 现在但凡有暗域帝境之上的强者跨界而来,不知会有多少人眼红,纷纷都想着出战! 因为那一位位暗域强者,在这些考核者眼中,全都是行走的军功,是无数的修行资源与仙珍异宝! 经常会出现,一位暗域真仙跨界,结果却有三四位真仙境的考核者因为谁该与这位暗域真仙交战而大打出手的例子,若不是被李若愚及道德天尊等人及时阻止,恐怕还会有更多杀红眼的仙界强者前来哄抢。 可以说,短短百年时间过去,距离考核结束时间只过去十分之一。 但已经有少部分实力强大的考核者完成了任务,随时都能够返回仙界,成为上苍的记名弟子。 但无论是哪一个考核者,无一例外,没有一个选择终止考核的。 只要一直镇守在帝关这里,便有源源不断的军功拿,便可以持续变得更强,傻子才会在半途放弃这一来之不易的机会,纵然已经考核通过了! 帝关城墙之上。 阿弥陀佛大帝看着人声鼎沸的帝关内,神情古怪的看向一旁的道德天尊,苦笑一声道, “百年前若是有人告诉老僧,我苍茫宇宙也有反攻暗域的一天,老僧绝对会以为那人疯了。” 回想起这百年时间的经历,阿弥陀佛大帝真的以为自己像做梦一样。 百年之前,镇守帝关的强者们,只能面临着一波又一波如潮水般的暗域攻势,苦苦支撑。 而现在呢? 就暗域来的那些人,根本就不够这些帝关镇守者们分的! 前些时日,甚至还有一批实力强大的考核者不满足于现在军功攫取的速度,而联合起来,一同攻伐进了暗域当中,斩杀了一位暗域仙尊,数位暗域真仙之后,方才凯旋而归! 而苍茫宇宙‘猛烈’起来的攻势与骤然间的反攻,也令暗域一方措不及防。 往日里那些暗域强者,总是时不时的跨关而过骚扰。 而现在,阿弥陀佛大帝甚至已经有近五六年的岁月没有出手御敌了。 因为根本就轮不到他出手,那零零星星几个跨界而来的暗域生灵,便早早的被人给斩杀掉了! “一切都是那位的意志与决断,若没有那位,我苍茫帝关,绝不会像是现在一样轻松。” 道德天尊满怀敬畏之意的叹道。 他知道,苍茫帝关之所以能有今日这般宁静与蓬勃的景象,完全都是那位上苍之主的功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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