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有了那黄袍仙尊等人的例子在先,其他人不得不犹豫与思量。 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选择参加这上苍收徒的考核,究竟是否正确? 毕竟这摆在明面上的付出与收获,看上去实在是太不成正比了。 冒着随时可能会陨落的风险,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只是换取一个上苍记名弟子的身份,当真值得吗? “只是记名弟子而已,尚且不是外门弟子,这考核……还是不参加也罢!” “本仙悠游仙界近百万载,只是区区一个记名弟子的考核,便想要让本仙卖命?绝无可能!” “呵呵,这送死一样的考核,傻子才参加!” 越来越多的仙界强者纷纷退出,似乎是觉得为了这一记名弟子的名头,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根本就不值得。 记名弟子,甚至连外门弟子都不是。 就算这上苍乃是凌驾于九天仙王级势力之上的庞然势力,区区记名弟子而已,又能得到多少好处? 但凡是智商正常,恐怕也没人会参加这一离谱的考核!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退出。 原本盛况空前,人山人海的苍茫天前,现在却变得门可罗雀,冷清非常。 所有选择退出的仙界强者,全都冷笑着站在远方,似乎是在等着看好戏一般。 不过,除了这些退出之人,仍旧有部分人,面带坚毅之色,仍站在苍茫天前,不曾退却。 “我只是个小小的帝境,在这真仙如海的仙界当中,根本不算什么。未来哪怕修炼不辍,此生能够成就仙尊,便已经是大造化。” 一位帝境强者喃喃自语,眼中渐渐布满了坚定之意, “想要拥有不一样的未来,那便必须抓住这次鱼跃成龙的机会!哪怕再危险,也不能放弃!我顾道明,此生绝不碌碌!” “大风险,同样也意味着蕴藏着大机缘!上苍禁区这等无上之地,哪怕只是招收记名弟子,又怎会与其他仙界势力相同?只要挺过这考验,吾之未来,大有可期!” “拼了!这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必须要把握住!纵然于考验中陨落,吾亦无悔!” 有选择退出,明哲保身的。 自然也有选择抓住此次机会,殊死一搏的。 那些决定留下来参与考核的诸多仙界强者,按照李若愚的指示,按照自身境界不同,分别来到了不同的上苍弟子面前,将自己的姓名登记造册。 在这一过程中,他们更是完全无视了从远方投来的那一道道如看白痴般的目光。 约么半日时间过去。 李若愚看着身边已经燃尽的时香,这才缓缓开口道, “记名弟子考核报名者,至此截止!” 那数位上苍弟子听到后,也都纷纷将手中的名册收起,不再录名。 李若愚上前,将诸卷名册收起,做完这一切后,他便转向苍茫天内,恭敬拜道。 “记名弟子考核报名者已尽皆录取,恭迎我上苍长老降临!” 一言落罢,顿时有浩荡无尽之威,自苍茫天内散发而出,辐散无拂界远之地! 一道又一道浩瀚而恐怖的气息升腾而起,随之一同浮现的,则是一道道巍然无尽的身影。 赵沧、封泽、梦九、凰依依…… 一位位上苍长老,尽皆于苍茫天内浮现,于天地之间显露身形! 看到这一幕后,苍茫天外,众多仙界强者不禁面露震惊之意。 那一道道身影,尽皆都散发着仙王境的浩瀚气息! 总共十道身影,竟然尽皆都是仙王境的无上存在! 其中有两道身影所散发出的气息,甚至比一些仙尊曾经觐见过的仙王存在,还要更加恐怖! 这十位仙王,都是隶属于上苍禁区麾下吗? 果真不愧是凌驾于九天仙王级势力之上的恐怖势力,竟有这么多的仙王存在坐镇! 只是,这上苍禁区诸位长老齐出,又是什么意思? 在众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当中,仙王绝巅之境的玄五一步踏出,位列诸位仙王长老之前,君临天地间,声音宏大道, “奉宗主大人之令,凡登记报名,参与记名弟子考核者,皆可获赠一件同境界神兵及甲胄,以资鼓励!” “且帝关镇守千年时间内,我上苍皆会有三位长老,轮值镇守于苍茫帝关处,每十年开坛讲道一次,指点诸位修行。” “每百年时间,可聆听我上苍仙王绝巅长老讲道一次!” “考核结束,军功累积前百者,可拜入我上苍仙王境长老门下,为记名弟子!” “考核结束,军功累积前十者,可拜入我上苍仙王绝巅长老门下,为记名弟子!” “考核结束,凡通过考核者,视其排名高低,皆可获得海量修行资源及仙珍异宝的奖励!” 玄五悠悠言罢,大手一挥,无尽斑斓绚烂的色彩,便遍布了整个天穹! 那些绚烂之色,并非其它,正是堪称无穷无尽的修行资源以及各种仙珍异宝! 无尽的珍宝显化天地间,汹涌澎湃的仙灵之气,更是化作无数祥瑞仙兽的虚影,在天地间奔腾游走。 这‘壕无人性’的一幕,简直令天地间的所有仙界强者,全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这么多的仙珍异宝,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到过! 而现在,这位上苍长老却说,只要通过考核,这些东西便都是他们的?! 一时间,那些先前已经登记报名的仙界强者们,就连呼吸声,都不由变得粗重了几分! 而这些仙珍异宝,更像是开胃菜。biqubao.com 真正令众人震撼的,乃是玄五所言的其它考核奖励内容! 只要报名参加考核,便能得到一份与自己境界匹配的神兵与甲胄? 十年可以聆听仙王境存在讲道一次。 百年可以聆听仙王绝巅存在讲道一次?! 最后通过考核,军功累积前百以及前十者,更是能够被仙王乃至是仙王绝巅存在,收为记名弟子?! 这一重重的疯狂奖励,简直接连震惊的众人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才有人渐渐发现,上苍考核之所以布下那么苛刻条件的真正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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