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古星上的古老大殿中,永恒大帝高踞座首,其下分列着一座座云台,有一位位帝境强者此刻正坐在那云台前,饮酒作乐。 “盟主,照我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将那上苍外门覆灭了便是,这等小事,本帝便可以代劳。” 驮林古帝饮下一杯琼露神饮,向着座首的永恒大帝拱了拱手,满不在乎道。 作为近几十年间在苍茫宇宙中新晋证道成帝的帝境,驮林古帝并未领教过昔日上苍禁区的无上威严,故此现在对仅存的上苍外门,自然也没有太过重视,觉得自家盟主实在是小题大做。 既然厌恶那上苍,便直接打杀覆灭了便是,又何必引而不发,多作试探? “呵呵,驮林古帝所言不错。那上苍外门中,也有几位帝者,但与我宇疆联盟相比,却根本不足一提,只要盟主一声令下,区区上苍外门,翻掌可灭。” 云台之上,笑容娇媚的道九女皇也随之随声附和道。 “哈哈,诸位还是太心急了,盟主这明显是在与那上苍外门戏谑呢,就像是猫戏老鼠一般,让其在绝望与恐惧中灭亡,若是直接将其打杀覆灭,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又一位状若铁塔般的帝者开口,轰然笑道。 此言一出,顿时在大殿内引发了一阵哄笑声。 永恒大帝看着下方的诸位帝者,笑而不语。 虽说现在他自认已经有了完全无惧那上苍的底气。 但昔日那位上苍之主的神威,的确给永恒大帝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这也导致了现在的他,在面对与上苍有关的事宜时,都会显得十分谨慎。 万一那上苍外门当中,真的有那位上苍之主留下的什么后手呢? 还是小心一些,多试探一番,不要阴沟里翻船的好。 就在永恒大帝这般想时,遥远的宇宙深处,却骤然传来了一道无尽浩瀚与璀璨的波动,那力量之恐怖,瞬间便吸引了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一时间,一道道满是惊疑与震动的目光,下意识的便朝着那力量波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神异而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哪怕相隔无尽遥远,但古殿内的帝者们,此刻却尽皆都看到了有一道璀璨无量的剑光,从苍茫大陆东荒域而起,照亮了整个宇宙,剑光耀世! “这是……” “这道剑光……本帝的身躯竟然在不由自主的颤抖……” “当今宇宙,谁能斩出这一剑?!太浩瀚,太可怕了!哪怕只是相隔一方宇宙观之,本帝竟生出一种如蝼蚁见苍天般的微茫与渺小之感!” 古殿内,众位帝者尽皆哗然。 那一道道话语声中,也满是骇然与震动之意。 原因无他,实在是那道璀璨剑光,太过恐怖了! 恐怖到了哪怕只是相隔无尽宇宙观之,只一眼,便能令这些帝境存在身躯颤抖,有一种如蝼蚁般直面无上存在的渺小之感! 这浩瀚宇宙之内。 他们这些帝境存在,便已经是当之无愧的位列绝巅者,而那道剑光,却将他们衬托的如此渺小,这怎能不令古殿内的诸位帝者感到惊骇? 而众人当中,心中最为震动的,便要数永恒大帝。 因为他模糊看到,那道剑光,似乎是从那苍茫大陆东荒域斩出的! 苍茫大陆东荒域…… 永恒大帝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安与惶恐感。 他可是记得,当年那上苍禁区,便是坐落在那苍茫大陆的东荒域内的! 那道剑光,不会与那上苍有关吧?! 仿佛为了印证永恒大帝的猜测一般。 那道璀璨剑光,只用了不足万分之一个刹那,便已然降临到了大宇宙深处的一处生命古星上。 “何方神圣?敢来我炎蛮大帝的行宫所在撒野!” 一尊尚不清楚情况,发红如火,身躯魁伟的帝者,从古星上的一片岩浆海中走出,刚刚大喝开口,那道剑光便于刹那间悠然斩过。 而后,这位炎蛮大帝的身躯便定格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待到那剑光从此地离去,炎蛮大帝,包括其身下的生命古星在内,尽皆在刹那间崩碎成彻底的虚无! 而就在炎蛮大帝陨落时。 那道璀璨剑光,又抵临另外一颗生命古星上。 万分之一个刹那后,行宫坐落于此的星瀚大帝,便步了炎蛮大帝的后尘,身死道消。 一位位大帝与古皇接连身陨,且速度是如此之快,间隔最短的,甚至都不足一个呼吸时间。 而面对那道至高无上,藐视一切的剑光。 那些大帝古皇别说是反抗了,甚至就连反应都做不到,便被斩碎成彻底的虚无,连滴血寸骨都不曾留下。 永恒古星上的古老大殿内,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一位位宇疆联盟的帝者,看着那道于宇宙中纵横睥睨,不断斩杀一位位帝境的剑光,眼睛都要从眼眶中瞪出来了了。 那道剑光,屠杀帝境,甚至比屠杀鸡狗还要简单! 当然,更为令这些帝者感到恐惧的是,而今那些被杀的帝境存在,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他们都是宇疆联盟的一员! 这道剑光,在有意屠杀宇疆联盟中的帝者?! “这是谁在出手?本帝不记得曾经的罪过这等存在啊!” 云台上,一位皇者满面惶恐之意,面对那随时都会取人性命的一剑,根本坐不住了。 “这等恐怖的剑光,难道是当年的那位上苍之主不成……” 有古帝似乎想到了什么,颤巍巍的开口,声音中满是畏惧之意。 这一刻,这位古帝回想起了昔日整个苍茫宇宙都被那位恐怖的上苍之主所支配的恐惧。 除了那位上苍之主,纵观苍茫古今,哪里还能找得出一位杀帝境如杀鸡般的存在? 不,甚至比杀鸡还要简单一些!因为被杀的帝境根本来不及反抗,也无法反抗。 那道剑光睥睨大宇宙间时,那位上苍之主,甚至连半分踪影都不曾显化过!biqubao.com 仅仅只是其配兵代主而行,便可斩灭宇内帝者。 若这一切真的是那位上苍之主所为,那么对方的实力,现在究竟到达了何等境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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