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不知道……” 听着道皇镜的解释,秦牧感到有些无语。 他原以为这道皇镜作为昔日道皇的兵刃,能够知晓一些太古时代的仙界秘闻。 谁曾想这家伙什么都不知道! “道皇既然身为仙界的古老仙皇之一,理当与仙界中的其它仙皇熟识才是,道皇离去后,你为何不去找仙界的其它几位仙皇询问?” 秦牧继续追问道。 作为仙界的古老仙皇之一,道皇与其它几位仙皇间,哪怕关系不怎么好,但道皇镜作为道皇的兵刃,若是前去询问一些事情,估计看在道皇的面子上,其它几位仙皇也不会闭口不言的。 既如此,这道皇镜为何还要自己打探与道皇下落有关的讯息,而不是去询问那几尊仙界的古老仙皇? “丢失记忆之后,我已经忘却了其它几位仙皇道场之所在。” 道皇镜声音低沉道, “而且,虽然我忘却了昔日的记忆,但对于剩下的这几尊仙界仙皇,心中却有一种自然而然的警惕感,我的潜意识告诉我,不要去试图寻找那几位仙皇求助,这会令我大祸临头的。” 恩? 听着道皇镜的诉说,秦牧眼神微微眯起。 道皇作为仙界的古老仙皇之一,在太古时代,更是连同其它几位仙皇一起,共同镇封了罪王一脉。 既然如此,这道皇镜为何心中会对仙界的其它几位仙皇,心存警惕之意? 而且,道皇当年的失踪也满是蹊跷。 谁能令一位仙皇存在身受重创?难道是那罪王一脉做的? 可是之后按照仙界的说法,那罪王一脉都已经尽皆被驱逐进暗域之中,再也无法返回仙界。 既如此,纵然道皇在与罪王一脉的争斗中受了重创,安心在万道海中养伤即可,又怎么会远走他乡,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是因为在镇封了罪王一脉后,这位道皇察觉到了来自其他几位仙皇的‘威胁’,这才不得不离开万道海,且从此隐匿行迹的?若是如此的话,那仙界太古时代的真相,可就有意思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原本同仇敌忾,共同对抗那罪王一脉的数尊古老仙皇,最终分道扬镳,甚至是彼此仇立呢? 看来,这仙界太古时代被隐藏的真相与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多啊! “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都说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吧?” 道皇镜微微颤鸣,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事实上,就连它都不曾想过,自己派苍龙王前去,竟会招惹出一尊仙皇境的恐怖存在,若是早知如此,它万不会敢有针对苍茫天的任何举动。 后续在苍龙王死后,为了伪装道皇仍旧还在,希望能够震慑住这位苍茫天的仙皇,道皇镜这才将道皇的身影,投影显化于苍茫天中。 但谁知这位上苍之主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自己幻化出的道皇身影,不但没能震慑住对方,反而被对方直接杀到了万道海中! 这位上苍之主,行事还真是霸道而不讲道理! “放过你?本皇可从未说过。” 秦牧看了一眼面前的道皇镜,手掌一挥,便将这道皇镜禁锢镇压。 这道皇镜之前挑起了这么多事端,还派人前去苍茫天挑衅,秦牧怎么轻易将其放过? 况且,秦牧隐约有一种感应,那位道皇与自己间的恩怨并未结束,未来二人或许还会有所交集,轻易放过这道皇镜,未来任由其落到道皇手中,增强其实力,这种愚蠢的事情,秦牧自然不会犯。 既然与这万道海间的仇怨已经无法缓和,那便将事做绝,资敌这种事情,秦牧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况且,这道皇镜虽然已经破碎,但毕竟是以多种仙料神材铸就而成,其本质还要凌驾于仙王重宝之上,日后在秦牧将无量剑升级成仙皇神兵时,这面道皇镜,说不定还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挥手将道皇镜镇压,不给对方任何反驳与求饶的机会,秦牧的目光又移向万道海内。 来都来了,空手而归总归是不合适的。 这万道海毕竟是仙皇道场,其中或许蕴藏着诸多仙珍至宝,既然来了一次,这些东西,秦牧当然不会随意错过! 仙皇神念扩散出去,刹那间便将整个万道海囊括其中,一瞬间,万道海中栽种潜藏的各种仙珍神药,都被秦牧尽皆掠走,并装入了空间戒指当中,准备随后带回上苍禁区去。 而令秦牧感到惊喜的是,这万道海中栽种潜藏的各种仙珍神药果真不少,而且论质量,还要远胜他之前搜刮过的厄难天。 万界道莲、九转生灭花、葬仙神石、混沌不灭土…… 各种仙尊乃至仙王级的神材,在这万道海中屡见不鲜,而秦牧也是来者不拒,本着宁错杀,不放过的原则,将这万道海狠狠的搜刮了一遍,确保什么都不会留下! 做完这一切后,秦牧这才打道回府,踏上了离开万道海的路。 直到此刻,将万道海完全遮蔽的混沌迷雾,这才尽皆散去。 看着那道悠然自万道海中离开,重新没入苍茫天内,消失无踪的身影,仙界诸方强者不由得面面相觑。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苍之主与道皇之间的争斗,到底谁输谁赢?为何现在上苍之主竟完好无损的离开了万道海? 难道是他真的胜过了道皇,还是说这二位间根本就没交手? 种种疑惑,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虽然过程发生了什么,吾等并不知晓。但最终上苍之主却安然无恙的离开了万道海,这已经足以说明许多问题了!” 一位仙界强者颤声叹道。 这位上苍之主气势汹汹而去,君临万道海上,一看就是去意不善。 而最后的结果,却是这位上苍之主完好无损的离开,根本看不到受到任何伤势的样子,这其实已经能够说明一些事情了! 无论是道皇最终选择与这位上苍之主罢手言和。 还是道皇自知并非上苍之主的敌手,选择了忍耐避让。 唯有一条是肯定的,那便是自今日起,在这仙界三千道域乃至是茫茫九天之地,这位上苍之主,将会成为绝对的无上禁忌,而起麾下的上苍禁区,也将会化作凌驾于诸方仙王势力之上的无上禁忌势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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