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难仙王笑容癫狂,甚至笑出了血泪。 但此刻他的,神魂状态却无比正常,似乎已经摆脱了之前那种‘疯癫’的状态。 他深深的看了顾清雪一眼,而后身形便彻底炸开,消散于天地之间。 厄难仙王,彻底陨落! 厄难天,位于九天之上,虽说厄难仙王平素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离开厄难天,也没有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 但其陨落时的宏大波动,却很难瞒过他人的眼睛。 一时间,九天之上,不知多少道惊疑不定的目光,尽皆向着厄难天投来。 由于厄难仙王才刚刚陨落,故此这些目光的主人,还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但那恢弘浩瀚,却又蕴藏着无尽悲意的波动,却告知了所有人结局,在厄难天中,有一尊无上仙王存在陨落了! “厄难天有仙王陨落?是谁?难道是那位厄难仙王不成?!” “一尊仙王,被诛杀在自己所掌控的一天之内,不敢想象,到底是何人所为?” “速去探查,本王要第一时间知晓结果!” 这一刻,诸天尽皆震动,一尊尊仙界的古老仙王,全部震动,欲要第一时间赶往厄难天,探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厄难天内,秦牧傲然而立,白衣无瑕,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刚刚斩杀了一位仙王的样子。 而顾清雪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厄难仙王陨落的地方,脑海之中,仍然回荡着厄难仙王临死前的话语。 “再给厄难仙王七千年的时间,他便能够彻底将那吸引我的神秘之物炼化掌握?” “不,厄难仙王在临终时刻似乎看出了什么,知晓自己注定不会成为那一物的主人,哪怕在临近炼化那一物时,也会发生种种灾厄变故,无法令其炼化掌握那一物。” 顾清雪识海飞速的转动着,眼眸之中,却不禁露出一抹骇然之色。 因为她似乎想到了一个令自己都感到不敢置信的猜测。 那神秘之物从自己来到仙界后,便吸引着自己前来,想必是与自己有什么干系。 而那神秘之物,却在无尽岁月前,落在了厄难仙王手中,被其炼化了无尽岁月,还差七千多年,差不多便能初步将其掌控。 自己当初是从万年后的岁月重生到现在的。 自从拜入上苍,成为师尊的弟子后,自己在苍茫宇宙中历练闯荡了两千多年的岁月,若是再过去七千多年,岂不是恰好来到了自己万年后重生的那一节点? 也便是说,在自己前一世的时间线上。 恰逢厄难仙王将要初步炼化吸引着自己的那一神秘之物时,自己便重生到了万年之前…… 这会是巧合吗? 顾清雪心中震撼,虽然无法看破一切,但她却隐约觉得,这一切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或许,自己的重生,正是厄难仙王临终前所言的,将要炼化那一神秘之物时,会发生的灾厄与‘变故’! 自己重生到了万年以前,厄难仙王也同样相当于回到了万年前,这才导致其无法炼化那神秘之物…… 难道……这才是自己重生的真正原因? 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之意,顾清雪一五一十的将自己这数百年间的经历尽皆告知了秦牧。 “有一神秘之物,存在于这厄难天中,吸引你前来?那厄难仙王对你动手,也是因为那神秘之物?” 听着顾清雪的诉说,秦牧微微点头,无上神念扩散开来,瞬间遍布于整个厄难天内。 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他便找到了顾清雪所说的那一神秘之物。 ‘嗡——’ 虚空波动,一面略有残破的古老石板,出现在秦牧面前。 “你所说的那一神秘之物,可是这枚石板?” 秦牧问道。 “禀告师尊,正是!” 顾清雪看着那面神秘的古老石板,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完全被其吸引一般,无数古老的符号从石板上疯狂浮现,并最终组成了一篇无尽古老浩瀚的经文,出现在了顾清雪面前! “诸天大道,否极泰来,厄难极致,造化乃生……” 看着那篇古老经文上记载的内容,顾清雪喃喃自语,同时洞悉了这篇经文的名字。 这篇记载于神秘石板上的古老经文,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字,名曰‘造化’! 自己所修的,竟然不是厄难之道,而是造化之道? 看着经文上显化的内容,顾清雪一脸懵逼,这经文实在是太浩瀚了,初次得见,她甚至只能感悟到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后续部分经文的内容,还需要漫长岁月去体悟与修行。 看着顾清雪那一脸懵懂震撼之色,秦牧笑而不语,心中已经明白了数分。 这块神秘石板,应当便是属于顾清雪的无上‘造化’了。 “既如此,这神秘石板,便归你所有了。” 秦牧大手一挥,将这神秘石板丢给了顾清雪,完全看不出有半分惋惜之态。 这神秘石板能被厄难仙王视若珍宝,可想而知,其上定然记载着无上经文。 但将其赐给顾清雪,秦牧却也没有半分不愿之态。 无上的神秘经文算什么? 自己可是有‘挂’在身,根本就不稀罕! “多谢师尊!” 见师尊随手便将这价值无量的神秘石板丢给了自己,顾清雪不由得满脸激动感激之意。 这神秘石板原本是厄难仙王之物,现在厄难仙王被师尊所杀,这神秘石板,理当也应归师尊所有,但师尊却完全不在意,并将其赐给自己,这份恩情,顾清雪怕是永远也无法偿还了! 似乎是看出了顾清雪心中所想,秦牧摆摆手道, “你是为师的弟子,为师只会乐得见你变得愈加强大,区区一块石板而已,不算什么。” 言罢,秦牧的目光又投向整个厄难天中。 虽说这厄难仙王并未组建势力,但自身却也搜集了不少珍宝,这厄难天中也有着诸多神材仙料,杀了厄难仙王后,这些东西,秦牧却是不会错过! 秦牧神念微微探出,瞬间扫过整个厄难天,并将这厄难天中一切珍宝,尽皆收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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