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恭敬跪倒在地的战无殇等人,秦牧面露了然之色。 怪不得,他就说这仙界之中,到底是谁在呼唤他名,原来竟是自苍茫宇宙飞升而来的上苍弟子! “汝等皆成帝境,不错,不错。” 秦牧微微颔首,稍稍赞许了一句,旋即目光望向为首的战无殇,开口询问道, “呼唤吾名,所为何事?” “宗主大人,事情是这样的……” 战无殇沉吟少许,看了一眼面露慌乱之色的真魁仙尊,一五一十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尽皆禀告给秦牧得知。 “平钧天,真魁仙尊。” 秦牧目光转动,看向身躯僵硬的真魁仙尊,似笑非笑道, “我上苍弟子,所言一切可否为真?” 见秦牧目光垂落,真魁仙尊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宛若苍天注视,令他心中陡生一种无尽渺小之感。 他不敢抬头直视秦牧,垂首慌乱道, “上苍之主,吾不知这些小家伙背后的师门乃是苍茫天上苍,故此刚刚多有冒犯,还请上苍之主恕罪,请上苍之主恕罪啊!” 真魁仙尊慌得一批。 他要是早知道这十一个小家伙,与那苍茫天的上苍禁区有关,便是打死他,也不敢有半分尝试拉拢的举动。 再一想到刚刚是自己亲自逼战无殇等人唤来自家宗门掌事之人的,真魁仙尊甚至都想狠狠的给自己两个嘴巴。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怎么就招惹到这上苍禁区了? 真魁仙尊心中苦涩惶恐至极,在对秦牧解释的同时,还悄然捏住了一则信物。 那信物是平钧仙王大人赐下的保命之物,平钧天麾下的仙尊境存在,人手一个。 捏碎此物,便可呼唤平钧仙王。 虽然心中隐约知晓,哪怕是平钧仙王,或许也不是这位上苍之主的对手,但若是平钧仙王能够从中斡旋,今日之劫说不定能顺利过关。 毕竟对于高高在上的仙王境存在而言,只是几个帝境与仙尊间的恩怨而已,若得平钧仙王作保,这位上苍之主应该也不会揪着不放吧? 真魁仙尊略显忐忑的想道。 秦牧立于九天之上,垂目而视。 真魁仙尊的一切举动,都没有逃过他的视线,不过他也并未出手阻拦。 一位仙尊的后手算什么?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如此说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秦牧平静开口,语气平和,但听在真魁仙尊耳中,却陡然令其生出一股毛骨悚然之感。 不过还好,掌心处碎裂的信物微微发热,令真魁仙尊知道,平钧仙王应当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呼救! ‘嗡——’ 虚空破碎,风起云涌,一尊磅礴无尽的仙王法相,于真魁仙尊头顶上空汇聚。 当看到那座汇聚生成的仙王法相后,围拢在点仙台前的仙界诸方势力强者,连忙再拜道, “吾等拜见平钧仙王!” 那是平钧仙王的法相,在真魁仙尊捏碎求救信物后,降临了! “何事?” 那平钧仙王的法相显化,看到立身于九天之上的上苍之主神觉,先是一怔,旋即冰冷的目光投向真魁仙尊,沉声问道。 “仙王大人救命!” 看着平钧仙王的法相,真魁仙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连忙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 听着真魁仙尊的诉说,平钧仙王隐藏在无尽混沌气后的面容,不禁难看到了极点。 这个真魁,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他来这乾域点仙台监视一切苍茫宇宙的来客,他倒好,怎么就得罪了这位上苍之主了? 不过虽然心中暗骂,但真魁仙尊好歹也是他麾下的得力仙尊之一,平钧仙王自然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他微微抬眸,看向秦牧,沉声道, “上苍之主,今日之事,不过只是一个误会,不若就此揭过,如何?” 点仙台上,战无殇等上苍弟子,看着于真魁仙尊头顶上空显化的那尊巍峨法相,不禁心中感慨。 仙界不愧是仙界,果真要凌驾于苍茫宇宙之上太多! 那真魁仙尊,便已经是证得帝境的他们,都不得不为之仰望的存在。 而在这位真魁仙尊背后,竟然还存在着一位如此古老强大的存在! 看这点仙台四周诸多仙界强者的样子,这位平钧仙王,在仙界应当也是一方霸主。 仙王…… 这等境界,怕是就如同苍茫宇宙中的帝境一般了吧? 看来,今日之事,只能就此作罢了。 战无殇等上苍弟子,纷纷对视一眼,心中暗暗想到。 这位真魁仙尊能够请来这样一尊古老存在护持,想必宗主大人也不会为了几个上苍外门弟子,而与这等古老存在结怨。 不过宗主大人能够令这位真魁仙尊如此重视,甚至是直接请动背后的无上存在降临。 看的出来,宗主大人的实力,在这浩渺仙界当中,也足以堪称一方霸主了! 不过,就在战无殇等人以为今日之事,会就此作罢之时。 事件接下来的走向,却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平钧,看来你是要力保你麾下的这位仙尊了?” 秦牧看向平钧仙王,似笑非笑道, “欺我上苍弟子,辱我上苍威名。只因你一句话,便想轻飘飘的揭过?” 听到秦牧之言,平钧仙王心中一沉,顿觉不妙,挥手便想要将抓住真魁仙尊离开。 但秦牧的动作却比他更快,当平钧仙王心中刚刚升起要带走真魁仙尊的念头时,秦牧便已经出手了! 只手遮天,纵天而过。 仙王之威无远弗届,瞬间便充斥在整片天地之间。 那只遮天巨掌,亦向着满面惊恐之色的真魁仙尊,悍然落下! “上苍之主,你敢!” 平钧仙王惊怒交加。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位上苍之主行事竟然如此霸烈,一言不合便出手了! “仙王救——” 眼见着那只充斥着死亡气息的巨掌落下,真魁仙尊面色惨然,但还未待他的呼救声彻底响起,便已戛然而止。 因为那只巨掌已经落下,如同拍苍蝇一般,将真魁仙尊彻底打杀,神魂俱灭! 一掌抹杀真魁仙尊之后,秦牧悠然收手,看向面色难堪到极点的平钧仙王,淡然笑道, “平钧仙王,今日之事,不过只是一个误会,不若就此揭过,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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