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目光尽皆汇聚在老黄身上时,秦牧的身影亦随之悄然浮现。 “师尊!” 石天等人见秦牧前来,不由得纷纷见礼,同时更是微微松了口气。 不管白灵师妹现在的状况如何,有师尊在,总归应当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恩。” 秦牧微微颔首,先是检查了一下陷入沉眠中的白灵,确定对方并未受到什么伤势,只是单纯的陷入沉眠状态后,这才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老黄。 “哞!(小丫头是吃坏肚子了,和俺老黄可没什么关系啊!)” 见秦牧的目光投来,老黄略显委屈的叫了一声,似是在解释什么。 吃坏肚子了? 听着老黄的解释,无论是秦牧,还是石天叶尘等诸位弟子,尽皆都是一脸古怪之色。 白灵这小丫头还会吃坏肚子的?biqubao.com 在苍茫宇宙中,她和老黄,可谓是吃遍了整个宇宙,就连那些强大的太古王族,都难逃这二人的魔爪。 但无论何时,可从未听说这小丫头还有吃坏肚子的时候! 看到众人面上的疑惑古怪之色,老黄晃了晃脑袋,似乎是觉得言语解释太过费劲,于是伸出前蹄,在虚空中接连点了数下。 磅礴之力涌动,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幅虚幻的古老画卷。 那画卷之中,展现的正是老黄与白灵离开上苍禁区后发生的一切事情。 见此情景,秦牧也不再言语,只是看着画面中发生的一切。 画面之中,老黄载着白灵离开苍茫天后,便漫无目的的一路闲逛,进入了三千道域之一的乾域之中,也便是秦牧带领上苍飞升而来的那一域。 乾域广袤,其疆域面积,堪比成千上万个苍茫宇宙的集合,若是一味闲逛,怕是耗费万年岁月,也难以走遍整个乾域。 不过老黄乃是仙王境的存在,神念散开,自然能够找寻到非凡稀奇的‘食材’所在。 于是在老黄的带领下,两人一路走一路吃,不知多少珍稀的仙界异兽遭了殃。 …… ‘戾!’ 一头七彩神禽展翅遮天,从天际间飞过,其速度极快,只刹那间便已跨越数万里之遥。 白灵见状眼前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更是有泛起一丝晶莹之意,连忙拍着老黄的犄角道, “老黄老黄!捉住那只小鸟,我似乎有印象,这小鸟名为七彩吞天隼,其肉质鲜美无比,最是可口,好吃极了!” 听着白灵的描述,老黄哪还忍得住? 看了眼那七彩吞天隼离去的方向,蹄足轻踏,便已跨越数万里疆域,仙王之威稍一逸散,便将那只七彩吞天隼从天际间震落了下来。 “咦?这里是……” 就在老黄兴冲冲的将那只七彩吞天隼带回,想要问问白灵此物的具体吃法时,却发现白灵盯着眼前某地,一对澄澈的大眼睛中,露出了些许茫然与回忆之色, “这里……为何我会有些模糊的印象……” 老黄顺着白灵的视线看去。 却见在一片荒芜林中,有一座古老庙宇矗立。 看得出来,那座庙宇昔日定然无比恢弘与气派,但现在却不知因何原因而彻底衰败了,只剩下大片的残垣断壁,以及孤零零耸立在那里的庙宇残骸。 “哞?” 老黄向白灵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小丫头不是跟着自己从苍茫宇宙来的吗,怎么会对这仙界之地感到熟悉? “好熟悉的感觉……” 白灵喃喃自语,对老黄的叫声充耳不闻,不知不觉间,已然来到了那片残破的庙宇前。 一扇碎裂的古老牌匾,正静静的躺在她的面前,牌匾之上布满裂纹,更有荒草丛生,将那块牌匾所遮蔽。 白灵下意识的拿起那块牌匾,除掉牌匾表面的杂草,却发现,那块碎裂的牌匾上,只铭刻着一个‘皇’字,至于牌匾上的其它地方,则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一种无形的伟力,将原本存在于这里的其它古字,尽皆磨灭掉了。 白灵放下那块牌匾,继续向前,探寻着这片残垣断壁。 在应当是这方庙宇主殿的位置,她还看到了一座残破的塑像。 那塑像只剩下小半截身躯,但看样子,似乎是一位女子的塑像,衣袂翩翩,哪怕只是半截残破的塑像,依旧有亘古苍茫的气息流转其上。 白灵茫然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切。 她很确信自己之前根本没有来过这,但却不知为何,依旧对这里的陈设,有着些许熟悉的感觉,就好似曾经见过一般。 “奇怪,这里到底是哪里……” 白灵喃喃自语,小手却下意识的放在了那破碎的女子塑像上。 而当其手掌与那破损的塑像接触之时,却有异变突生! 在白灵身前,虚空波动,骤然破碎,而后有一只枯瘦黯淡,没有光泽的女子手掌艰难的从中探出。 那只女子手掌,微微张开,一团氤氲着九彩光泽的光团,便随之落到了白灵掌中。 “归……来……” 晦涩难明的低沉声音,从那破碎的空间中断断续续传来,但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所阻隔,模糊晦涩,根本听不清楚。 而下一刹那,那破碎的虚空中陡然光华大作,有万道锁链浮现,无情的束缚住了那只女子手掌,像是择人而噬的凶兽之口般,猛然将其吞噬。 天地重新归于寂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在虚空破碎的同时,老黄便察觉到了不对,尾巴甩过,想要禁锢住那只女子手掌。 但从那只手掌浮现,到其被万道锁链束缚吞没,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当老黄的尾巴甩来时,天地早已重归寂静。 而白灵则是怔怔的看着自己掌中的那团九色光华。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神异仙果,通体呈现九彩之色。 仙果表面,更有一条条虚幻的真龙虚影游曳不休,神异非凡。 “哞?(这是什么果子?)” 老黄盯着白灵掌中的那枚九彩仙果,疑惑叫道。 “我也不知道。” 白灵小脑袋摇晃,同时暗暗的咽了口唾沫, “我只是觉得,这枚果子,看上去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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