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天王祖目光冷冽,手握战戟,将平钧仙王的这道化身高高挑起。 如赤霞般绚烂夺目的仙王血,自胸前伤口处滴落,染红了那杆黑色的大戟,令其发光,颤鸣不止。 “太古时代,本王曾以此戟挑起过一尊真正的仙王,令其黯然饮恨。而今时隔无量岁月,天戈再度染血,虽只是一道仙王化身,也足以慰藉了。” 蜈天王祖看着被手中战戟高高挑起的平钧仙王,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天戈,便是他手中战戟的名字。 而听闻蜈天王祖之声,被天戈穿身,仍有一丝神念尚存的平钧仙王不禁心中一凛。 这位暗域王祖,竟然在太古时代诛杀过一尊真正的仙王? 太古时代无比浩瀚而悠远,平钧仙王诞生于仙界太古时代末期,对于之前曾发生了什么,并不是太过清楚。 眼下听闻这位暗域王祖之语,他竟曾经诛杀过一尊真正的仙王,这下事态可严重了! 不过…… 看着自己胸前汩汩流出的鲜血,平钧仙王目光冰冷。 他知道,无论之前有什么误会,现在他与这位暗域蜈天王祖之间的仇怨,算是彻底结下了! “待到未来,此仇本王必与你清算!” 平钧仙王深深的看了蜈天王祖一眼,而后便爆掉了自己这缕神念。 既然灭亡的结局已经不可避免,平钧仙王自然不会再如此受辱下去,索性将这道化身自爆掉,落个清净。 ‘轰!’ 一道仙王化身自爆,其威力足以荡灭一方宇宙。 但那无尽肆虐的毁灭之力,却被蜈天王祖探掌轻握,禁锢于股掌之间,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了。 “仙界仙王平钧,此次灭杀你一道化身,不过是收取一丝微不足道的利息,待到未来吾域大军尽起,攻入仙界,本王定要先杀你祭旗!” 蜈天王祖深深的看了一眼平钧仙王自爆之地,收起天戈,无比干脆的向两界天幕处行去,重返暗域。 如今两界天幕的压制之力尚未削弱太多,仍旧强大无比。 纵然有禹王压阵,为其抵挡两界天幕的压制力,但也无法持续太久。 若是不能在短时间内回到暗域,两界天幕的压制力便要由蜈天王祖自己承受。 虽说以他王祖境的无上修为,也能承受的住那压制之力,但实力总归会有所削弱。 若是有仙界仙王,趁机来袭,那对蜈天王祖而言,可不是个好消息。 所以他要确保自己时刻处在全盛姿态,如此方可抵御仙界的一切来敌。 ‘轰!’ 随着蜈天王祖返回暗域,那一根根支撑起两界天幕的擎天魔柱,也随之崩塌消散。m.biqubao.com 混沌光幕重新垂落,隔绝了暗域与苍茫宇宙。 之前被蒸干的陨帝河处,亦有暗红色的河水,重新从暗域流淌过来,填补了那片空缺,天地间一片静谧,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终于结束了……” 帝关城墙之上,道德天尊看着重新垂落的两界天幕,这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还真怕那位暗域王祖,在诛杀了平钧仙王之后,会顺便出手,将帝关一同磨灭掉。 若是那样,他便不得不动用那位上苍之主赐下的底牌了。 不过还好,看上去那位暗域王祖的眼中只有平钧仙王,完全无视了他们的存在。 也是,一尊如此恐怖而强大的存在,莫说是帝境,怕是就连真仙境界,在其眼中亦如同蝼蚁一般,自然不值得其再额外出手做些什么。 道德天尊苦笑。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身修为的不足。 “吾等需要转变思路,不能再一直在这帝关处镇守下去了,必须要前往更加至高无上之地,提升修为,方才能在未来的波澜中庇佑苍茫宇宙,免受战火侵袭。” 瑶池女帝喟然叹道。 一直在帝关处镇守,固然将他们的战力磨砺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甚至能与帝境之躯,与真仙争锋。 但苍茫宇宙的上限摆在这里,就算磨砺再久,突破真仙境界,便已经算得上是极限。 想要变得更强,唯有去往仙界才行。 而随着平钧仙王、蜈天王祖的接连登场,这些镇守帝关处的古老帝者们,已经能够明确的感应到,未来有更大的危机与凶险正在酝酿。 想要应对那等凶险,仅凭帝境或是真仙境界的修为,明显已经不够了。 “如今苍茫宇宙灵气浓度上升,未来诞生帝境数量也会与日俱增。待到吸纳一部分帝境前来帝关镇守,吾等便可以解放一部分职责,分出几位道友前往仙界,向更高的境界发起冲击。” 阿弥陀佛大帝沉吟道,而后目光转动,望向某处, “这位小友,还未问及你的道号呢。” 阿弥陀佛大帝目光所至之地,原本准备偷偷溜走的金乌大帝身躯僵硬,只能无奈的停下脚步,望向阿弥陀佛大帝和眼前的一众帝者,笑容难看道, “吾为金乌大帝。” 到了现在,金乌大帝也算是稍微搞清楚了一切的来龙去脉。 这帝关处的诸位帝者,想必都是诞生于苍茫宇宙内的古老帝境,且一直在此地默默无闻的镇守,为苍茫宇宙抵抗暗域的侵袭。 至于这里经历的征战到底有多么惨烈,只看刚刚从暗域杀来的那些帝境与仙境强者有多少,便足以知晓了。 老实讲,金乌大帝是一点都不想掺和进这些事情里来的。 在苍茫宇宙中逍遥自在,等到实力够了,便悠然的飞升仙界,去见识更为广袤与精彩的世界,它不香吗? 但当阿弥陀佛大帝与诸位帝关帝者的眸光尽皆向他汇聚而来时,金乌大帝知道,今天自己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地状况,小友也看到了。小友既为苍茫宇宙内诞生的帝境,理当为苍茫宇宙内的万灵众生尽一份力。 贫僧欲邀请小友与吾等一同镇守帝关,庇佑苍茫宇宙。小友意下如何?” 阿弥陀佛大帝笑眯眯的邀请道。 我意下如何?我说我不同意行吗! 看着笑里藏刀的阿弥陀佛大帝,以及其它诸位虎视眈眈的古老帝者,金乌大帝欲哭无泪。 自己原来在苍茫宇宙中过的那么滋润。 现在却稀里糊涂的被带到了这危险的征战之地,本帝怎么这么倒霉啊! 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那位平钧仙王! 平钧误我! 要不是他,自己何至于落到这等危险的境地中? 金乌大帝咬牙切齿。 要是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会断然拒绝平钧仙王的邀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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