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羽化仙盘的碎片,仰头看着那被仙王血染成一片赤红之色的天穹,重明仙尊可谓惶恐到了极点。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但羽化仙盘破碎了,甚至更有仙王之血洒落,血染赤薇天! “发生了什么?” “谁敢在我赤薇天撒野?!” “这……这是仙王之血!血中的烙印气息,似乎是仙祖的!” 这时,羽化一脉的一尊尊强者亦被惊动,纷纷从羽化一族的驻地飞出,看着那殷红一片的天空,所有羽化一脉的生灵,脸上都浮现起近乎相同的情绪。 震惊、惶恐、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是那从天坠落的羽化仙盘碎片,还是那散发着至强波动的仙王之血,似乎都在告诉羽化一脉的众人,羽化一脉的天,似乎要塌了! …… 千万年后,苍茫宇宙的宏伟仙门前。 重明仙尊看着于时间长河之上寂灭陨落的羽化仙王,回想起了许多事情。 而无论是千万年前曾经莫名落在他掌中的羽化仙盘碎片,亦或是突然染遍赤薇九天的仙王之血,似乎都与眼前的这一幕完美的契合到了一起! 无论是那破碎的羽化仙盘碎片,还是仙王之血,都是羽化仙王陨落之时,洒落在时间长河之上,不同历史片段中的‘遗物’! “难道这才是仙祖陨落的真相?!” 重明仙尊满面震动与不敢置信之意。 这千万年的岁月当中,他一直都在追寻着昔日仙祖陨落的真相。 但当初羽化仙王却像是突兀陨落的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动静与讯息传出,当时在仙界中也不曾爆发过任何仙王级的征战。 所以哪怕过去了千万年岁月,羽化仙王的陨落原因,对重明仙尊而言,一直都是一个谜。 而现在,在亲眼目睹了那位白衣男子将仙祖彻底打爆诛杀之后,他觉得自己似乎窥探到了仙祖陨落的‘真相’! 降临此世的,乃是来自于比千万年前岁月还要古老历史当中的羽化仙王。 而当这位存在于时间长河上游时空岁月内的羽化仙王陨落后,后续的时间线中,还会有羽化仙王存在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当上古时代的羽化仙王陨落之后,后续一切岁月时空当中的羽化仙王,自然也都因此而不复存在了! 这,或许才是羽化仙王陨落的真相! 而在想到这一点后,重明仙尊的识海中,又不禁浮现出一段千万年前的记忆。 …… 千万年前。 当羽化仙盘碎片坠落,羽化仙王之血血染九天后。 自羽化一脉的古老祖庙中,骤然传出一道饱含悲呛与震动之意的悲呼之声, “仙祖的法相碎掉了,不!这不会是真的!” 随着那悲呛之声响起,包括重明仙尊在内的一切羽化一脉的强者,全都下意识的瞬间来到羽化祖庙内,看着眼前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都遍布震惊与惶恐之意! 在那宏伟的羽化祖庙之内。 一尊宏大的塑像巍峨屹立,散发着浓郁的仙王气息。 那是羽化仙王的塑像,亦是所有羽化一脉生灵为之日夜膜拜的存在。 而现在,那座恢弘伟岸的仙王塑像,却从眉心处开裂,裂纹遍布塑像全身。 甚至就连那原本蕴藏在塑像中的仙王气息,也在逐渐虚淡下去,最终彻底消失。 这座仙王塑像,也彻底化作了泥胎塑像,再无半分神异之处。 仙王塑像,内蕴羽化仙王的一缕神念。 只要羽化仙王尚存世间,这座仙王塑像,便会始终蕴藏着仙王境的气息与威严。 而现在,仙祖法相开裂,仙王气息更是消弭无形,这代表着什么,祖庙内的所有羽化一脉强者全都知晓。 这代表着,羽化一脉的开创者,至高无上的羽化仙王,彻底陨落了! “仙祖陨落了……怎么可能?!谁能杀的了仙祖?!” “不会的,这不会是真的……” 祖庙内的羽化一脉强者,全都在震惊自语,根本不想亦不敢接受这一结局。 对于羽化一脉而言,羽化仙王便是天。 而今羽化仙王陨落,对于羽化一脉的所有生灵而言,无异于天塌了! “仙祖陨落之事,本尊一定会调查清楚!若本尊未来有望证道仙王,也一定会为仙祖报仇雪恨!但在这之前,如何令我羽化一脉继续存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已经成就仙尊之位的重明仙尊,环顾四周,强忍悲痛道。 听闻此语,祖庙之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重明仙尊说的是对的。 羽化一脉雄踞赤薇天,御统数百道域,千万宇宙,靠的便是羽化仙王的存在。 而现在,羽化仙王陨落,这一消息,恐怕无需多久,便会传遍整个仙界。 届时许多势力,恐怕都会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毕竟,没有了羽化仙王的守护,坐拥如此庞大疆域的羽化一脉,简直就像是身怀重宝的‘孩童’,势必会引得仙界诸方势力对其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更不用说那些昔日与羽化一脉有仇的势力,往日里是因为羽化仙王的存在,才不敢动弹。 现在羽化仙王陨落,那几方势力,对羽化一脉动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不知重明仙尊有何高见?” 一位羽化一脉的强者沉声问道。 “我的意见,是趁着仙祖陨落的消息尚未扩散出去,先将我羽化一族各脉天骄尽皆分散出去,封印在三千道域下的各方宇宙内。待到漫长岁月,局势稳定之后,再让这些天骄出世。” “届时,哪怕我羽化一脉已经在这漫长岁月中覆灭了,但只要这些‘幼苗’尚在,未来或许有人能够成长起来,再现我羽化一脉的荣光。” 重明仙尊沉声道, “于寒冬来临之际,将种子埋下。未来冬过春来,这批种子生根发芽,我羽化一脉的希望……就还在!” 听着重明仙尊的意见,在场诸位羽化一族的强者不禁纷纷点头。 现在看来,重明仙尊的建议,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 “既如此,那便依照重明之言,立即行动,将各脉天骄尽皆引来,由羽化一脉的诸位长老施加封印之术,而后分散到各方宇宙中去,避免被仙界的仇家们追踪到!” 一位羽化主脉的长老当机立断道, “正好老夫麾下有一位刚刚从羽化支脉回归的天骄,名为羽长生,其天资无双,未来说不定能够证得仙尊之位,担负起光复我羽化一脉的重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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