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绝巅……” 羽化仙王看着悠然而立的秦牧,眼眸中的神情,早已被无尽的错愕与凝重之意所取代。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事情的进展,似乎已经有些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在隐藏实力!” 羽化仙王的脸色很是难看。 他在刹那间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也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那便是下方的这个白衣男子,并未展现出自己的真实境界,而是隐藏了实力! 他原本就是一尊仙王绝巅的存在,只不过刚刚只展现出了仙王初境的境界,这才令自己产生了误判。 至于瞬间从仙王初境晋升至仙王绝巅这种可能,羽化仙王则是根本没有考虑过。 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仙王初境晋升仙王绝巅,所需要的不只是数以百千万年的苦修,还有各种感悟与机缘,缺一不可。 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能够在刹那间,便晋升这么多重境界的存在?!biqubao.com 听着羽化仙王的质问之声,秦牧却是根本没有开口回答的打算。 自己有挂,能够瞬间晋升仙王绝巅之境,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有什么好解释的! “既然敢出手,那便留下吧。” 秦牧瞥了眼立身于时间长河之上的羽化仙王,悠然伸出一只手掌,轻飘飘的向羽化仙王站立的方向按去。 一掌出,瞬间有无穷无尽的大道规则浮现,缭绕在秦牧掌边,最终化作一片灭世光雨,被秦牧的手掌推动,向着羽化仙王挥洒而去! 这是万道之雨,每一点雨滴,其中都蕴藏着可以毁灭一方乾坤宇宙的恐怖力量,足以令诸界众生都为之变色! 那万道之雨,如同浩瀚汪洋一般,横挂天穹上,浩荡无尽,朝羽化仙王洒落。 “不妙!” 看着那迎面而来的灭世光雨,羽化仙王来不及思索其它,连忙结印抵抗,周身绽放无量光幕,想要摆脱那无尽道雨的侵袭。 ‘嗤嗤——’ 道雨挥洒,落在羽化仙王身周的璀璨光幕上,顿时发出无数的侵蚀之声。 只见那道环绕在羽化仙王身周的璀璨光幕,在那不断落下的道雨面前,瞬间便被侵蚀的千疮百孔。 而后,无尽的道则光雨,如同天河倒灌一般,向着羽化仙王的身躯上冲刷而去! ‘轰!’ 无数的道则光雨洒落,竟似是要化作一片光海,近乎将羽化仙王淹没,更有无尽的爆裂之声从时间长河之上响起,飞仙光与混沌芒尽皆浮现,遮蔽了那里的一切,什么都看不到了。 “啊!!” 惊天的怒吼之声,骤然从那片光海中传出。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那无尽的光海中挣脱出来,踉跄倒退,跌落到时间长河的上游位置,撞碎了无数颗大星,溅起无数朵浪花! 那是羽化仙王! 他在激烈对抗之下,虽然挣脱了那无尽道则光雨的侵蚀,但自身也很凄惨。 覆盖全身的仙金甲胄上,遍布坑洼裂痕。 在其面铠之下,更是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流下。 羽化仙王虽然摆脱了秦牧这一击,但自身也负伤了! “真的是仙王绝巅……” 羽化仙王面色难看,到了此刻,对于秦牧的实力与境界,他再无丝毫怀疑。 对方就是货真价实的仙王绝巅存在。 自己在仙界当中的诸位仙王中,也算得上是其中较为古老与强大的一批之一,这世上,唯有仙王境绝巅的存在,才能令自己应对起来如此吃力与‘狼狈’! “是本王眼拙了,这位道友,你我之间,并无什么仇怨,不该生死相向才是。” 羽化仙王拭去嘴角的鲜血,沉声开口道。 此刻的他,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若对方只是个仙王初境,他还有信心能够将其压制。 但现在对方摆明了是一尊仙王绝巅,实力比自己还强,这还怎么打?! 刚刚他虽然挡下了秦牧这一击,但亦是用尽了全力,而这白衣男子,明显只是随意出手,并未尽全力。 两相比较之下,他已然处在绝对的劣势了! “现在想起求和了?晚了!” 听着羽化仙王那变弱了许多的口气,秦牧面无表情,如法炮制,又是一掌拍出,令天地万道与之共鸣,再度将羽化仙王打飞出去,跌落时间长河中,溅起浪花无数! “这……这怎么会……” 看着又一次被拍飞出去的羽化仙王,重明仙尊都傻眼了。 刚刚他就差开口欢呼与庆祝了,只是没想到这反转来的这么快。 残酷的战况,如一盆冷水般当头泼下,浇灭了重明仙尊心中升起的希望之火。 仙祖竟然根本不是这尊白衣仙王的对手! “道友,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羽化仙王怒吼,从时间长河中狼狈起身。 隔着万古岁月与一尊仙王境存在交战,这本就会产生无尽的反噬之力。 而这无尽的反噬之力,又会经由时间长河振幅,全都传递到羽化仙王身上,由他来承受。 毕竟,开启时间长河降临的是他,欲要动手改变历史进程的也是他。 这无尽的反噬之力,自然也将由他一力承担。 至于秦牧,虽然也算是跨越时间,同亘古岁月前的一尊仙王交手,但那只不过是顺势而为而已。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亦是时间规则的维护者,所以根本不需要承受任何的时间反噬之力。 “巧了,我只喜欢做事做绝,斩草除根!” 秦牧看着羽化仙王,面露笑容。 ‘嗡——!’ 一抹闪耀天地间的光泽闪耀,仙王神兵无量剑,便已被秦牧持在掌中。 草字剑诀运转,璀璨剑芒冲霄而起。 无量剑震颤,随秦牧心意而动,化作一道璀璨的神虹,速度甚至超越了时间,向着羽化仙王猛然斩去! 剑芒吞天,沿途所经之地,混沌在破灭,时光在消散,甚至就连道则都被剖开,根本无法阻拦这一剑分毫。 就连那浩瀚而古老的时间长河,在这纵天而过的一剑面前,都向两侧排开无尽浪花,像是在为这一剑让路一般! 这一剑,秦牧再无留手。 他全力出手,欲要镇杀羽化仙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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