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样的一幅场景? 仙门之后,九天之上波澜壮阔,有时间长河浮现,流转苍茫亘古之气。 而在那时间长河的上游,竟有一道身影,正在沿着时间长河逆行而下,似乎要从遥远的上古时代走来,降临当世时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但令秦牧微微侧目。 就连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的重明仙尊,亦不禁充满震撼之意的望向那九天之上的浩瀚时间长河。 “又一尊仙王境的无上存在……” 重明仙尊艰涩开口。 踏时间长河而行,这是唯有仙王境的存在方才能够做到的事情。 实力不达仙王境,根本无法召唤出时间长河。 而且,时间长河,涉及到时空与岁月的禁忌,境界不及仙王境,稍有触及,便会因为触动时空禁忌,而莫名陨落,身死道消。 对于一切境界不及仙王境的生灵而言,时间是绝对的禁忌,不可触碰! 但是对于仙王境存在而言,却可踏着时间长河而行,从上古时代降临未来,或是从未来逆流而上,回到上古时代,亲自见证,甚至是出手改变某些事情! 这便是仙王境存在的可怖之处。 而现在,便有这样一尊无上的仙王境存在,真身尚在万古前,却于冥冥之中降下神觉,踏时间长河而行,要从上古时代逆行而下,降临当世! 那是谁? 重明仙尊努力向着时间长河的上游看去。 却只看到了一尊身着甲胄,被无尽光华所笼罩的伟岸身影,龙行虎步,若诸天君王一般,自时间长河的上流逆行而下! 他每迈动一步,便跨越了不知多么遥远的古史。 代表着一方方世界与一段段岁月历史的浪花,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沦为微不足道的陪衬。 一步一岁月,一步一乾坤。 成片的混沌气与飞仙芒在其身前消散,根本无法阻拦其脚步分毫。 他由远及近,逐渐接近当世! 而当那道莫名的伟岸身影逐渐接近之时,重明仙尊心中却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莫名的悸动之意。 就好似,那道自时间长河上游逆行而来的存在,与他之间,存在着某种莫名的联系一般! “这……这是……” 重明仙尊惊愕无比。 他竟从那道踏着时间长河而行的伟岸身影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来源于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呼唤! 他竟然与这位莫名的存在之间有血脉间的联系?可是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属于羽化一脉啊! 除非…… 待到那道身影愈行愈近,重明仙尊面上的惊愕之色,瞬间被狂热所取代。 他逐渐看清了那道身影。 并非他人,正是羽化仙王! 羽化仙王虽然早在千百万年前便已经因未知原因陨落了。 但是在比那段历史更为古老的岁月前,羽化仙王却还活着! “呵呵。” 由远及近的笑声,从那道踏着时间长河而行的伟岸存在口中发出, “亘古岁月后,谁在呼唤吾名?” “仙祖!是我!重明!” 重明仙尊满面狂热之色的看着那道屹立于时间长河之上的伟岸身影,发出无比兴奋的吼叫声。 “重明……” 那道屹立于时间长河之上的仙王身影,定睛向重明仙尊看去,那道似可洞穿万古的眸光,瞬间便已看穿了重明仙尊血脉。 “果然是吾羽化一族的血脉,唔,你的体内流淌着最为精纯的羽化血脉,怪不得能够令本王在亘古岁月前有所感应。” 羽化仙王若有所思道, “吾所在的岁月,并无你的存在。想必你是诞生于后世的羽化一脉天骄,能够修持到仙尊境界,不错,未来可堪大用。” 听着羽化仙王与重明仙尊之间的交流,站在一旁的秦牧,也理顺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重明仙尊刚刚在临近死亡时的呼唤,令身在亘古岁月前的羽化仙王有所感应,这才逆时间长河而下,降临此世的。 这看似违背常理的事情,但在而今已经仙王境界的秦牧眼中,却并非不可理解。 羽化仙王虽然已经在千百万年前便已经陨落了。 但在比千百万年前更为古老的岁月中,羽化仙王却依旧活着。 彼时的他,自然可以逆着时间长河而行,来到当世。 这其实很好理解。 用前日昨日今日来比拟。 羽化仙王陨落于昨日,今日世间,自然也没有羽化仙王。 而前日的羽化仙王却仍然活着,并且拥有踏着时间长河而行的伟力,可以从前日降临到今日,只不过不能久留罢了。 “仙祖……” 重明仙尊看着那道屹立于时间长河之上的熟悉伟岸身影,不由得热泪盈眶。 自从羽化仙王陨落后,羽化一脉的天便塌了。 这千百万年间的岁月里,重明仙尊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弄清羽化仙王当初的陨落之谜,想要知晓先祖到底是因为何等原因陨落的。 不曾想在今日,自己临死前的呼唤,竟然令更为古老岁月前的先祖心生感应,并顺势降临当世! 自己果真是命不该绝啊! 此时的重明仙尊,心中尽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知道,羽化仙王降临,定然不会坐视他被人杀掉,自己或许也不会死! 果然,那亘古岁月前的羽化仙王,弄清了一切的来龙去脉后,目光便转向秦牧身上,淡然笑道, “这位道友,重明乃是吾后世杰出血脉,吾既神觉有感,降临此世。不若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 听着羽化仙王那名义上询问,实际上满是霸道之意的话语,秦牧似笑非笑道, “若是本王不答应呢?” “若是如此,那说不得便要与阁下做过一场了。” 见秦牧似乎不想答应,羽化仙王面上的神情变得冷淡下来,看向秦牧,意味深长道, “只是阁下修行到仙王初境不容易,若是非要与本王为敌,小心道行不保。” 立身于时间长河之上的羽化仙王,一眼便能看出下方这道白衣身影,乃是一尊仙王初境的存在。 若是身处同一段岁月中,羽化仙王早就霸道出手,将重明仙尊救下了。 但他现在毕竟跨越了万古岁月而来,能不动手,还是尽量不想动手。 毕竟,仙王境的存在,虽说可以踏时间长河而行,但贸然来到未来的岁月,与另一尊仙王存在交手,这对时间线造成的改变,很可能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对他自身或许也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 那种结果,并非羽化仙王想看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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