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主宰! 当那位身着紫金皇袍的老者道明自己的身份时,秦牧眼神微眯,确实感到有些惊讶。 昔日的上苍主宰,竟然还活着? 在苍茫历史记载中,这位上苍主宰,早就在几十万载岁月前便已经坐化了,甚至就连上苍禁区,也在那之后沉寂衰败下去,被其附庸的太古王族‘偷袭’,从九天之上坠落。 没想到,这一切不过只是障眼法而已,上一任的上苍主宰,竟然还活着! “呵呵,世人皆知上苍主宰在几十万年前便已经坐化陨落,但谁又知晓,这一切不过只是吾故意布下的障眼法而已呢?” 蛄祖淡漠轻笑, “几十万年前,吾曾踏上仙路,得见神皇道友,并与其达成共识,共赴仙界。而后为了避免这苍茫诸方禁区内的至尊怀疑,本祖便故意诈死,留下在人世间坐化的假象。 实际上,本祖早已离开了苍茫宇宙,来到了成仙路上。 而今经过几十万载岁月的谋划,终于到了打开仙门,羽化成仙的一刻了!” 蛄祖轻声而语,但其言语间的内容,若是传到苍茫大陆上,定然会引发万族万灵的轰动。 谁会想到,一位早已被认定陨落的昔日的禁区主宰,其实并未死去,而是如同不朽神皇一般,摆出假死之象,真身早已脱离苍茫世间,来到了成仙路上? “上苍之主的名讳,可不是谁都能承负的。” 蛄祖轻笑,眼眸中却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神色, “这苍茫诸方禁区当中,上苍乃是最古最初的禁区之地,来头比太古皇山、仙墟、无量海等生命禁区还要古老。” “本祖当初也是偶然入主其内,发现了部分上苍的秘密,这才成功破入真仙之境。但后来因为这上苍主宰的名讳,也差点蒙受大难。” “这上苍之主的位置,便是真仙命格,也无法承载,上苍之主……嘿!” 蛄祖并未言及太多,但仅是他所提及的这部分内容,亦令秦牧颇感兴趣。 听这位蛄祖的意思,上苍禁区绝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乃是存在于最古之地,最初之时的古老禁区,禁区存在的年代,甚至还要比其他诸方生命禁区更为古老。 而这位蛄祖,也不过是在漫长的岁月当中,曾入主上苍禁区的无上强者之一罢了。 在他入主上苍禁区后,还发现了部分上苍禁区的秘密,并藉此成就了真仙境界,但后来也因为上苍主宰的身份,遭受大难,令其讳莫如深。 或者说,这位蛄祖后来之所以会摆出坐化假死之象,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蒙蔽世间至尊,其中或许还有想要摆脱上苍主宰这一名号的意思! “蛄祖道友,这便动手,送这位上苍之主上路吧。” 不朽神皇蓦然开口,言语间有一丝火热之意, “只要杀了他,令吾汲取其力量,便能真正无敌于世间,而后再荡平苍茫寰宇内的一切至尊帝境,集苍茫宇宙之力,助我成就真仙之上,打开仙界之门!” “可。” 蛄祖微微点头,单手轻挥,一口仙剑便浮现于其掌中。 而后,他便手持仙剑,向着秦牧横扫而来! 剑光炽盛,浩荡亿万里,令这片浩大仙土的天地都为之变色! “上苍之主,上路吧。” 见蛄祖出手,不朽神皇也不犹豫,探手虚握,一杆与天荒战戟一般无二的仙道战戟浮现,被其牢牢的握在掌中,而后便向着秦牧当空劈来! 仙芒璀璨,寰宇震颤。 浩瀚如汪洋般的恐怖波动,自那杆仙道战戟中涌出,令天地万道都在随之轰鸣,隆隆作响! 两尊真仙合力出手,这绝对是堪称绝杀之局! 然而,秦牧不光神色未变,甚至就连目光中都有些许的失望之意,他看向不朽神皇,略显无趣道, “不朽神皇,一位真仙相助,这便是你所有的手段了吗?” 被秦牧用这样的目光盯着,不朽神皇心中竟不禁咯噔一声,似乎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妙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刹那,便被他生生抹去了。 “徒逞口舌之利罢了。” 不朽神皇冷冷开口。 仅仅只是两位真仙?说的简单!他与蛄祖联手,便是这苍茫宇宙中,真正无可匹敌的至高! 甚至不朽神皇原本觉得只靠自己,都能与秦牧相抗。 后来是为了确保稳妥,这才邀请蛄祖一道动手的。 两位真仙共同攻伐一人,怎么可能会有意外可言?便是帝境巅峰强者也支撑不了几回合,要黯然陨落掉! “无趣。” 秦牧微微摇头,真的觉得有些失望。 事实上,早在数年前不朽神皇开始默默布局时,秦牧便已经察觉到了一切。 之所以放任不朽神皇布局,无非是想看看,这位百万年前的无上存在,到底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惊喜’。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过如此。 只是两尊真仙而已,甚至就连令他有一丝期待与紧张都做不到! 毕竟,真仙之间,亦有差距。 秦牧乃是真仙巅峰,手中更掌握着不止一门仙王秘法,便是寻常的真仙巅峰存在,也绝非他的对手。 而这不朽神皇,在秦牧看来,距离真仙巅峰也还有一段差距。 而这位蛄祖,更是不过堪堪只有真仙中境的实力罢了。 这样的两尊对手,怎么可能胜的过秦牧? “本来觉得你费尽心力准备一番,还能令本帝有些许的惊喜,提起一些兴趣,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秦牧微微摇头,而后伸手轻挥,朗声开口道, “老黄,出来吧!早些杀了这两个家伙,我们也好快些回去。” ‘哞!’ 伴随着秦牧声音落下,一头通体金黄的神牛撕裂空间,施施然的降临此界,正是消失了许久的老黄! 老黄现身,先是亲昵的蹭了蹭秦牧的衣角,而后蹄足轻踏,猛然爆起,向着那位蛄祖踹去! 宛若仙道神金般的蹄足之上,亿万缕仙芒缠绕,甚至划破了永恒,爆发出了无比可怕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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