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那道自遥远星空尽头传来的悲呛之声,苍茫五域万灵尽皆震撼。 一尊当世大帝立下誓言,永世不出永恒星域半步。 而这一切,不过是那位上苍禁区之主,随意点出一指所导致的结果而已,便令得一尊当世大帝低头,不得不立下自我封禁的誓言。 “苍茫历史,将从今天开始改写了。” 有人族宿老强者感慨道, “苍茫自古至今,有史以来的记载,便是帝境至高,当世大帝,更是毋庸置疑的无敌存在。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改写了,帝境固然超然无上,但在帝境存在之上,还有上苍之主!” 这感慨般的诉说,令无数生灵都心生异样的情绪。 他们现在,竟然是在见证新的历史诞生吗? “一位当世大帝,本应意气风发,君临宇宙中,为一个时代的主宰,无敌辉煌万古岁月,但他却遇到了上苍之主,不得不说,这简直太残酷了!” 有生灵在慨叹。 那位雄踞于上苍禁区之内的上苍之主,堪称以一己之力改变了浩瀚的苍茫史册。 因为他的存在,整部苍茫历史,将以今日为分界点,被分成两截! 在以往的岁月中,哪怕秦牧接连诛杀了数位生命禁区当中的古老至尊,令万灵震撼与膜拜,但却从未造成今日这般深远的影响。 因为诛杀古老至尊的壮举,昔日也曾有当世大帝做到过。 上苍之主固然强大,但当世大帝不可敌的印象,近乎是根植在苍茫万族万灵的记忆深处,堪称牢不可破的。 而现在,伴随着永恒大帝,这尊当世大帝如此简单的落败,苍茫万族的亿万生灵这才知晓,原来上苍之主,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等地步! 便是当世大帝,都并非其一合之敌! “与上苍之主同生一个时代,乃是所有帝境存在的悲哀!宁战禁区至尊,永不见上苍之主!” 有大族之主,给出这般的评价。 古往今来,对于帝境存在而言,一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难以寻觅到一尊能够与自己匹敌的同境界存在。 但恐怕,即便是历史上那些孤独寂寞,渴求一败而不得的诸位帝者,也不会想着与上苍之主同在一世! 因为后者,是所有帝境强者,都无法逾越的存在,堪称帝路尽头的一座丰碑,横亘在古来所有帝与皇面前! 宁战禁区至尊,永不见上苍之主! 这便是苍茫万灵,对于秦牧的最高评价! 而上苍禁区,亦随着今日秦牧一指碾压永恒大帝的举动,成为苍茫大陆上,万族所公认的,当之无愧的第一禁区! 上苍禁区内。 石天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仍然浮现着刚刚师尊一指碾压永恒大帝的那一幕。 “我真是服了,师尊他老人家怎么能这么强啊?恐怕整个苍茫大陆有史以来,都不曾出现过这般恐怖的存在吧?” 一旁的段云忍不住咂舌感叹道。 如果说大帝古皇的强大,只是令他感到敬畏而已。 那自家师尊的强大,则是令他感到深深的恐怖! “咱们这也算是见证历史了吧?能够拜得师尊为师,真的是我们的荣幸啊!” 叶尘感慨无尽。 从昔日师尊带他强势降临太古皇山,将那皇山深处的宝物洗劫一空,再到后来师尊诛杀元皇钧皇等诸尊古老至尊,而今又是一指碾压一尊当世大帝。 可以说,秦牧的每一次出手,都在刷新着叶尘的认知。 同时也令叶尘深深的认识到,能够拜得秦牧为师,于他而言,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幸运与荣幸! “身为师尊的弟子,吾等都不可懈怠,亦不能堕了我上苍禁区的威名!” 大师兄石天目光崇敬无比的看向上苍禁区深处,同时总结发言道。 而在上苍禁区深处。 就在万族万灵,乃至自己的诸位亲传弟子,都在因为刚刚那一指而陷入深深的震撼当中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牧,却悠闲的躺在悟道古茶树下晒着太阳。 一指碾压一尊当世大帝会造成怎样深远的影响?令苍茫历史发生怎样的改变? 这一切秦牧根本就没考虑,也没在乎过。 他只知道,这一指点出去,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再也没人挡着他晒太阳了! 若是那永恒大帝知晓,秦牧之所以毫不客气的出手,一指将其洞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显露的无上帝躯,遮蔽了苍茫天光,令秦牧无法继续晒太阳的缘故。 恐怕永恒大帝定然会欲哭无泪,悔不当初。 早知如此,前来苍茫大陆时他定然会比谁都低调! …… 永恒大帝溃败而逃,苍茫万灵震撼纷纷。 而在那冰冷死寂的宇宙星空中,刚刚证道不久的金乌大帝,却呆呆的愣在原地。 仔细看,在他的额头处,更是有一滴冷汗滑落。 “差一点,就差一点……” 金乌大帝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开口,声音中满是惊恐之意。 就在刚刚,秦牧出手一指洞穿那永恒大帝的两具帝躯时,好巧不巧,金乌大帝正好站在那恐怖一指攻击的边缘位置! 可以说,他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圈都不为过! 秦牧那一指,便是已经证道近百载,且有信仰帝躯护持的永恒大帝,都要被一指洞穿,身负重伤。 而金乌大帝不过才刚刚证道成帝,若是被那一指点中,金乌大帝自己都不敢想象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可怕后果! 而在惊惧过后,金乌大帝的心中便只剩下了无尽的惶恐之意。 上苍之主那一指,这么凑巧的从自己身边划过,这难道真的是一种巧合吗? 还是说,一切都是那位上苍之主有意为之,故意令那一指离自己如此之近,借机来震慑自己? “我只不过是个刚刚成帝的小角色而已,有这个必要吗?” 想到这种可能,金乌大帝简直要哭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这位上苍之主一剑斩出,恰好从自己栖居的太阳星旁划过。 第二次是将那佛门镇封在自己所躲避的荒芜星辰上,顺带着连自己也被封印了。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从那荒芜星辰上脱身,上苍之主又紧接着点出惊天一指,差点将他也连带着洞穿掉。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接连三次,怎么让金乌大帝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 巧合?我信你个鬼! 这肯定是那位上苍之主有意为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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