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城大殿之内,气氛陷入凝滞当中。 大祭司手持大帝法旨,有丝丝缕缕的帝境威严自法旨中逸散开来,充斥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中。 但高踞于王座之上的数尊太古皇族皇主,即便是面对那无上的大帝威压,依旧面无惧色,望向大祭司的目光淡漠而冰冷。 作为太古皇族,他们尽皆都有其骄傲与尊严存在。 面对上苍禁区低头,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就连他们各家的皇祖,都不敢招惹那上苍禁区。 但是一尊来自星海深处的当世大帝,虽然也足以令人尊敬,但想要让他们各族为之塑像膜拜?只能说绝无可能! 皇族威严不可亵渎,古皇威严不可亵渎!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看着数尊皇主那丝毫不像是伪装出来的神情,大祭司心中直跳。 他手持永恒大帝法旨,一般而言,当他揭开法旨一角,展现出一缕帝威之后,没有哪方势力敢不臣服敬从的。 但是现在,眼前的天命洞主等人,即便是在面对大帝之威时,依旧毫无惧意,那副姿态不像是伪装,而像是真的有其底气存在! “你们还不走,难道真的想与诸脉皇族为敌,与诸位太古皇为敌吗?” 见大祭司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天命洞主冷哼一声,一缕浩瀚皇威便自皇极城深处升起,驱散了充斥在大殿各处的帝威,与大祭司手中的那卷大帝法旨遥遥对抗! 帝境底蕴?他们这几脉皇族尽皆拥有,根本无惧大祭司掌中的这卷大帝法旨! 感知到那浩瀚无量,完全不逊于永恒大帝帝威的无匹皇威,大祭司终于变了脸色。 其它所有东西都可以造假,但唯有这帝境气息不能造假。 原来眼前这几族之主说的是真的,他们背后当真有帝境存在! “是老朽孟浪了。” 大祭司稍稍放低了些姿态,也不多言,连忙收起掌中的永恒大帝法旨,而后带着红发青年永炎灰溜溜离开了此地。 见大祭司离开的身影,天命洞主等诸位皇族之主冷哼一声,心中这才觉得舒坦了一些。 之前在那上苍禁区的威名面前,便是这诸脉太古皇族,也不得不低头,可谓是憋屈的很。 但是现在,面对一位星海深处的帝境存在,他们这几脉皇族,却狠狠的找回了一次场子!biqubao.com 真当他们太古皇族是泥捏的,随便谁都拿捏不成? 当世能够令他们如此低头的,除了上苍禁区,再无其它任何势力! …… 就在大祭司灰溜溜离开皇极城时。 其麾下的其它祭司们,也好巧不巧找去了其它数方生命禁区,欲要宣读永恒大帝的法旨。 而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面对一尊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大帝,这些禁区至尊自然不会给一丁点的面子。 所有的紫袍祭司,尽皆都被扫地出门,且受了不轻的伤势。 事实上,若不是给这些紫袍祭司背后的大帝一个面子,不想凭空树敌的话,这些紫袍祭司早就被各方禁区至尊打杀掉了。 跑来生命禁区宣读帝旨?也不看看自己来的是什么地方! 沉眠在这诸方生命禁区当中的,哪个不是昔日的帝与皇? 一尊证道于当世的帝者,身份虽然尊贵,但想要命令他们这些古老至尊,根本不够看! “塑立其像,日夜顶礼膜拜,这位小辈,可真是‘自恋’!” 将那些紫袍祭司丢出禁区后,有古老至尊冷声开口道。 他口中的小辈,自然是指的永恒大帝。 对于他们这些在禁区中沉眠几十万乃至数百万载岁月的古老至尊而言,于当世证道者,的确都算得上是小辈。 “再怎么说,也是一尊当世帝者,应当不只是自恋那么简单。” 苍茫古老之声,从生命禁区之一的‘仙墟’深处传来, “塑其帝像,称颂其名。呵呵,这位小辈的手段,倒是让我想起了百万年前的一种长生手段。” “道友指的是香火长生之道?” 同样的宏大之声,自太古皇山深处响起, “那种方法,不是早就被放弃了么,据传有大弊端。这小辈难道不知?” “要不怎么说是小辈呢。” 仙墟深处的声音有些淡漠,亦有些感慨, “年轻澎湃,朝气蓬勃。证道帝境,便自觉天下无敌,哪怕明知前方是一条前人走不通的路,也自认为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所有。 只能说过于天真了,当年走上这条路的,哪个不是当世无敌,惊艳万古岁月的存在?就连他们都失败了,只是一个后来者罢了,还能翻天不成?” “呵,现实会给予其沉重一击的,不过我怕这小辈,怕是等不到弊端显现的那一刻了。” 有古老至尊声音古怪道, “这些家伙,不会敢去上苍禁区宣读这所谓的帝旨吧?吾等会给一尊当世大帝几分面子,但那上苍禁区可不会!” ………… 东荒某地。 灰头土脸的大祭司与其麾下的诸多紫袍祭司汇聚到了一起。 “大祭司,我们刚刚去的地方实在是太恐怖了,在那名为太古皇山之地深处,我竟然感受到了数道无上帝境的气息!” 有紫袍祭司颤抖着说道。 “见鬼了!我刚刚去的地方也是这样,似乎沉眠着数尊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没错没错!这苍茫大陆到底是什么恐怖之地啊?怎么感觉和之前去过的那些生命古星完全不同呢!” 听着麾下惊恐万分的议论声,大祭司面沉如水。 事到如今他也看出来了,这名为苍茫大陆的地方,似乎真的与他们去过的其它生命古星不同,过于‘妖邪’,其中有大恐怖! 甚至就连帝境存在都有,且似乎不只有一尊! 不过还好,有永恒大帝的面子在,就算是不慎闯入一些禁忌之地,最起码能够保证安全无忧。 “接下来不要分散行事了,全都跟着本祭司!如此一来,就算是之后再不慎闯入什么禁忌势力,有大帝法旨在,本祭司也能暂时护得你们周全。” 大祭司沉着脸命令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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