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古皇简直要气炸了。 他寿元无多,原本正处在沉眠之中,结果刚刚却突然被其它的禁区至尊唤醒,并让他好生约束一下自家后辈,不要做‘傻事’。 而当苏醒后的天命古皇,知晓天命洞一脉干了什么好事之后,更是气的暴跳如雷。 这些倒霉后辈,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天命古皇这段岁月虽然都在沉眠当中,但是苍茫大陆上发生的一切大事,他都尽皆知晓。 那位上苍禁区内的上苍之主到底有多么恐怖,天命古皇更是深有感触。 前段时日即便是面对诸方生命禁区的共同压迫,那上苍之主依旧不为所动,甚至最终压过各大禁区一头,令诸尊古老至尊都为之低头。 而今自家子孙后辈,竟然敢去那上苍禁区摸老虎的屁股,这是嫌弃他天命古皇活的时间太长了吗? 要知道,那最先复苏的古皇岭一脉,便是因为得罪了上苍禁区,最后连自家的皇祖钧皇都拖下了水,导致钧皇成为了第一个被上苍之主所斩杀的禁区至尊! 钧皇与元皇等诸位道友的例子就在不远前,现在这些不孝子孙还要拖自己‘下水’,天命古皇自然因此震怒万分了! “皇祖!我不敢,不敢啊!” 天命洞主被那无边威压压迫的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涔涔流下。 这一刻,他对于那位上苍之主的威势,有了更加深入与明晰的了解。 自家皇祖当初可是横击九天十地无敌手的存在,这世上也根本没有能够令天命古皇畏惧的敌人。 而现在只是因为天命洞一脉可能得罪了那上苍禁区,天命古皇便暴怒如此。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在面对那位上苍之主时,即便是自家皇祖,亦感受到了不敌与畏惧! “还不赶紧滚!去将那些不孝子孙带回来!” 天命古皇咆哮道。 “是是是,皇祖息怒!我这就去!” 天命洞主头如捣蒜一般,连忙应承下来,而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趁着天陨等人还未到达那上苍禁区之前,赶紧把他们拦下来! 要不然,天命洞一脉,可就危险了! 见天命洞主连滚带爬的离开,元湖之主也后知后觉一般,急匆匆的跟了上去。 虽然元皇已经陨落,但元湖一脉毕竟还在,哪怕是为了保下元湖一脉,元湖之主也得赶紧去阻止自家后辈去做蠢事! 两大皇族之主无比狼狈的离开了,太古皇山亦再度陷入沉寂当中。 …… 苍茫南域,边陲之地。 魔渊之主站在无边无际的海洋边上,一张脸上满是慌乱与不敢置信之色。 他从皇极城离开,前来南域边陲,便是要前来无量海禁区,觐见自家皇祖,也便是这无量海禁区的主宰,无量之主! 但是当魔渊之主手持信物来到这南域边陲之地时,却震惊的发现,自己手中的信物,竟然感知不到无量海的坐标所在了! 无量海禁区一直都隐于这苍茫南海之上,怎么会感知不到了? 魔渊之主震惊无比,难道是在沉眠的这无尽岁月里,皇祖将无量海禁区搬离此处了? 要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为何自己手中的信物为何会毫无感应! “魔渊一脉,请求觐见吾族皇祖!” 魔渊之主不信邪,手持信物在大海边陲高声呼喊,希望能够令无量海禁区中的存在听到自己的呼喊声。 但是喊了半天之后,那茫茫海洋之上,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动静。 看到那寂静无波的海面,魔渊之主迷茫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自己的呼唤得不到任何回应?难道是自家皇祖不想见自己?可是自己也没有做错什么啊?! 就在魔渊之主迷茫之际。 那一直平静的海面上,终于泛起了丝丝波澜。 看到这一幕,魔渊之主不禁精神一震,是无量海禁区的门户要打开了吗? 但是下一刻,魔渊之主便失望了,因为那海面波浪涌起,只是因为有一头形如巨鲨一般的太古生灵从海中跃起所引发的动静。 那头太古生灵从海中跃起,口中似乎衔着什么,看上去无比兴奋的样子。 魔渊之主探掌,恐怖的威压降临,直接将那头巨鲨束缚,带到了自己面前。 “你是生活在这里的太古生灵?” 魔渊之主看着巨鲨,居高临下的问道。 他能够感知的出,这头巨鲨身上带着太古生灵所特有的气息,并非是当世异兽,这才将其拘来,打算询问一番。 “我是太古魔鲨一族的族人,见过这位大人。” 那头魔鲨声音颤抖道。 它虽然不认识魔渊之主,但却能够觉察的出,眼前之人的强大程度,便是整个魔鲨一族中最厉害的强者,也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我问你,你生活在这片海域,可知道与位于此地的无量海禁区有关的事情?” 魔渊之主开口询问道。 “无量海禁区?” 魔鲨一怔,语气显得有些疑惑, “大人,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无量海禁区啊?早就没有了!” 无量海禁区不是前不久刚被那位上苍之主踏平,自此除名世间了么?这消息当初可谓是轰动了苍茫五域,眼前这位大人竟然不知道? “无量海禁区没有了?这是什么意思??” 魔渊之主一头雾水,有些没搞懂这头魔鲨话语间的含义。 “就是被灭掉了啊?大人您难道不知道?” 魔鲨声音弱弱道, “就在几个月前,无量海禁区内的两位至尊,尽皆被上苍禁区的上苍之主所斩杀,而后那上苍之主更是亲自降临,将这无量海禁区彻底铲除掉了。 从那一天起,这苍茫世间,便再无无量海禁区了。” “你说……什么?!” 魔渊之主先是一怔,旋即双眼瞪得滚圆。 他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这头魔鲨说什么?无量海禁区被灭掉,已经于世间除名了?!禁区内的两位至尊,也都尽皆被上苍禁区的上苍之主所杀?! 这!这怎么可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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