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的意思是……” 叶尘顺着段云手指的方向望去。 当他看到那座于灵山之巅熊熊燃烧的祭坛坐标之火时,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恍然大悟之色。 这坐标之火,是用来召唤邪灵一脉降临的。 而现在,这坐标之火却被师尊安置在了灵山之巅。 那灵山又被师尊放逐到了宇宙星空中的一处荒芜星辰上,且在那星辰上布下大阵,许进不许出。 这几条讯息交汇到一起,再加上段云的提醒,叶尘瞬间就懂了! 仁慈?m.biqubao.com 的确,师尊他老人家可真是太仁慈了! 这简直是虾仁猪心,虾仁猪心啊! 师尊的手段,简直比将这整个西漠佛门尽皆覆灭掉还要无情! 残忍,实在是太残忍了! 易地相处,若是将自己换到那西漠佛门的角度上,怕是现在比死还要难受! 苍茫五域。 那些原本搞不清楚上苍之主到底在做什么的诸族强者,看着那座于佛门灵山之巅熊熊燃烧的坐标之火,这时候也都纷纷醒过神来,似乎知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上苍之主此举,简直是太……‘仁慈’了!” “神TM仁慈!这种被放逐在荒芜星辰上等死的感受,恐怕比立刻死了还难受吧?!” “我若是那灵山佛主,现在就当场坐化,绝不让上苍之主的‘阴谋得逞’!” 诸族强者都在感慨。 上苍之主的手段实在是太‘惨无人道’了,于灵山佛主与西漠佛门而言,死固然可怕。 但比死更可怕的,是在等待死亡来临过程中那种无力与绝望的感觉! …… 荒芜星辰,灵山之巅。 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灵山佛主,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似乎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佛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我西漠佛门,尽皆被那上苍之主从苍茫大陆上放逐了出去,现在正不知处在哪个荒芜星辰上呢!” 灵山佛主才刚刚回过神来,便有佛门大能哭丧着脸禀告道。 “被放逐了?哈哈哈!这不是好事吗!能够保全佛门上下,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还没搞清楚当前处境的灵山佛主,在听闻下属禀告的佛门被放逐的消息后,不但没有绝望,反而无比欣喜。 他原以为自己与西漠佛门,都要被那上苍之主一掌覆灭掉呢。 现在只是落得个被放逐的下场而已,这不是妥妥的好消息?怎么可能是大事不好呢! 看来,那上苍之主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还是要顾忌其它禁区至尊的面子,不敢做的太过,西漠佛门,这才得以保存下来。 灵山佛主满怀欣慰。 不过,那佛门大能继续哀嚎道, “佛主,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啊!你抬头看看头顶上!” 灵山佛主闻言,下意识的抬头望去。 下一刻,他便骤然大惊失色,疯狂咆哮道, “怎能将坐标之火置于此处?疯了吗!还不快快将它熄灭!” 灵山佛主简直要疯了。 这古老祭坛上燃烧的坐标之火,可是用来召唤与吸引邪灵一脉的。 就连当初布置这古老祭坛时,佛门也根本不敢将其安置在自家势力的范围内,生怕被随时都可能降临的邪灵一脉给波及到。 而现在,竟有人将这坐标之火安置在了灵山之巅,这是嫌佛门死的不够快吗?! “佛主,这坐标之火是上苍之主安置在此地的。” 佛门大能神情木然道, “且在这祭坛四周,更有那上苍之主布置下的大阵在,那阵法之强大,估计唯有帝境存在才能将其破开。” “换句话说,我们现在只能看着那坐标之火燃烧,而没有任何办法阻拦。” 啊?! 灵山佛主傻眼了。 “上苍之主,你好歹毒啊!” 灵山佛主咬牙切齿,语气匆匆道, “那便速速寻找离开这一荒芜星辰的方法!我灵山内不是有几艘可以穿行星海的佛舟吗?速速将其找出来,赶紧离开这一危险之地!” 不过,在听过灵山佛主的吩咐后,那佛门大能却没有丝毫动作,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神情木然的看着灵山佛主, “没用的,我们刚刚已经试过了,这星辰外部,已经被那上苍之主设下封锁大阵,许进不许出。想要强行离开,必须要有帝境的修为才行。” 帝境修为? 我上哪给你去找帝境修为的存在去! 灵山佛主先是破口大骂,旋即便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身躯迅速佝偻了下去,浓浓的绝望之意在他的眼眸中浮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只能在这等死不成?” 那佛门大能听闻灵山佛主此语,不但没有反驳,反而赞同般的木然点头道, “你说的没错,佛门没救了,咱们等死就行了。” 灵山佛主:…… 就在佛门上下,尽皆笼罩在一片绝望与慌乱的情绪中时。 同在这颗荒芜星辰之上的金乌族老准帝更是傻眼了! 他刚刚明明在距离苍茫大陆无尽遥远的距离,静静的看戏而已。 谁知道下一刻,那上苍之主便大手一挥,将西漠佛门直接丢到了他所栖息的这颗荒芜星辰上! 不但如此,那上苍之主还顺手在这颗星辰外部布下了唯有帝境强者方才能够破除的大阵! 简单来说,金乌族老准帝,现在也和那佛门众人一般,被锁在这颗荒芜星辰上,再也出不去了! “无妄之灾,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啊!” 金乌族老准帝哆哆嗦嗦的开口,言语间满是无尽的悲愤之意。 他做错了什么?竟然值得那位人族帝者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针对?! 先前自己远遁域外,栖息在太阳星上,那人族帝者便一剑斩过,将太阳星附近的星辰斩的粉碎,对他进行警告。 之后自己也服软了,再度远渡星空,来到了这颗距离苍茫大陆亿万里之遥的荒芜星辰上。 没想到那位人族帝者还不打算放过自己! 丢来个充满不详的佛门不说,还将他与佛门尽皆封锁在这颗荒芜星辰上! 如果现在给金乌族老准帝一个面见秦牧的机会的话,他一定会对秦牧道上一句, 上苍之主,听我说,谢谢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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