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得,了不得啊……” 五域之中,有堪称活化石的强者喃喃自语,声音竟有些颤抖。 上苍之主此举实在是太过张狂与霸道了。 似乎根本不在乎各方生命禁区联手的后果,而是主动‘挑衅’,无惧诸位至尊联手! 而最终的结果更是令人瞠目结舌。 那些沉眠于各大生命禁区当中的古老至尊,在面对来自上苍之主的压力时,竟纷纷选择了退避!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 诸方生命禁区联手,竟然都要在上苍之主面前低头? “上苍禁区,可称当世第一禁区!” 有强者慨叹道。 自苍茫大陆有史以来,生命禁区,便是令万族万灵谈之色变,讳莫如深的存在。 但对于这诸方生命禁区到底孰强孰弱,则堪称苍茫史上无解的悬疑,根本没人能够说得明白。 毕竟,能够入主禁区内的,都是昔日的帝与皇。 能够评价他们的,也唯有同境界的存在,世间万灵,又有什么资格与能力,去臧否点评他们之间的战力高低? 而现在,这一谜题的答案似乎被揭晓了。 诸方生命禁区,上苍禁区,当为诸禁区之魁首,位居当世第一! 诸方生命禁区尽皆沉默,而万族万灵,却在欢呼雀跃。 更有不知多少生灵,都自发的虔诚跪地,向着九天之上那道白衣绝世的身影恭敬而拜。 所有人都清楚。 上苍之主降临当世,并非为了苍茫万灵做主,而只是为了大成圣体撑腰。 但若无上苍之主降临,那西漠佛门,恐怕还会逍遥法外,甚至后续继续引来更多的邪灵一族也说不定。 所以,从结果上来说,上苍之主于苍茫万灵有大恩,万灵自当感念其功绩,虔诚膜拜! …… 九天之上,秦牧负手而立,看着沉寂下去的诸方生命禁区,淡漠开口道, “本帝给过你们机会,但你们似乎不中用啊。” 这些禁区至尊忌惮与犹豫的原因,秦牧大致也清楚,无非是不想做出头鸟而已。 这些昔日的帝境存在,在当初自斩一刀,化为禁区至尊之后,早已淡漠苍生,道心坚如铁石一般。 但同时,他们也丧失了当初为帝为皇时那种一往无前,自信无敌当世的无敌气魄。 这些禁区至尊,在世间沉眠等待无量岁月,只为等待成仙与长生的契机。 如今西漠佛门之举,虽然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成仙与长生的希望,但也仅仅只是希望而已。 只是为了这一线希望,便与上苍禁区开战,这后果与可能的收获,即便是诸位至尊,也要在心中掂量一番。m.biqubao.com 而这一掂量,自然也便丧失了果断出手的勇气。 那位摩柯至尊,显然低估了其它至尊的小心与谨慎程度。 仅仅只是为了一线虚无缥缈的成仙希望,便想要让他们为之拼死搏杀,明显还不够! 见诸方生命禁区再无声音传来。 秦牧这才转动目光,望向陨圣古崖的方向。 立身于陨圣古崖之上的灵山佛主,在感受到那道自九天上垂落的眸光后,更是不禁遍体生凉! 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似乎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说好的诸方禁区至尊尽皆为其作保,保下他与西漠佛门呢? 怎么现在这上苍之主一番威胁,那些禁区至尊全都哑火,连个屁都不敢放了?! 灵山佛主慌乱无比,豆大的汗珠,顺着他那苍老枯瘦的面庞,不断向下滴落。 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向域外,当看到西漠佛门最大的靠山,那位曾经的佛门古帝,如今的摩柯至尊,正在被上苍长老压着猛打,根本抬不起头来时,灵山佛主绝望了! 现在的他只想大声喝骂。 什么狗屁的禁区至尊,根本就靠不住! 心中暗骂几声,灵山佛主抬头望向九天上那道白衣绝世的身影,面上露出一抹无比僵硬的笑容, “上苍之主,我西漠佛门若能解析出这邪神一脉的长生与成仙之秘,愿意无偿奉献给上苍禁区!” 灵山佛主没办法了,只能祭出这最后的底牌。 既然其它诸方生命禁区不愿意出头,那他便将这成仙与长生之秘献给上苍! 有了此等诱惑在,这位上苍之主,应该会放过自己与佛门了吧? “长生与成仙之秘?” 秦牧看向陨圣古崖上,那犹如蝼蚁一般渺小的西漠佛主,神情平静而淡漠。 西漠佛主的条件,或许能够令那些生命禁区内的古老至尊们为之心动。 但对他而言,这条件却毫无意义! 他如今已是真仙巅峰,寿与天齐的存在。 成仙与长生,他早已拥有,根本就不需要! 不过,大成圣体因为这西漠佛门在背后捣鬼的缘故,于星空中苦苦镇守万载时光,如今若是轻易的将这西漠佛门铲除掉,实在是便宜了他们。 秦牧心念电转,很快脑海中便浮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他缓缓探出一只手掌,向着西漠之地抓去。 下一刻,一座被布置在西漠边陲之地,高达百丈的宏伟祭坛,便被他自无垠大地之上抓起。 这座祭坛,古老而苍茫,流转着莫名的神秘气息。 祭坛之上,一朵苍白的火焰跃动不休,如同亘古不灭的灯塔一般,将一组组神秘的讯息,向星空深处发送而去。 这便是吸引那邪灵一脉前来的罪魁祸首,由西漠佛门布置下的‘坐标之火’! 而后,秦牧屈指轻弹,这座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坐标之火,便被他安置在了西漠灵山之上。 “既然佛门这么喜欢研究邪灵一脉,那本帝便满足你们的愿望。” 秦牧挥了挥手掌,如拂尘埃般,将陨圣古崖上包括那灵山佛主在内的数尊佛门存在,尽皆丢到了灵山上。 下一刻,他再度探出一只手掌,于顷刻间暴涨数万倍,探入西漠之地,竟将那整座巍峨灵山,尽皆抓在了掌中! 看到这一幕,苍茫五域万灵,除却震撼于秦牧那无上的手段外,心中更是充满疑惑之意。 上苍之主这是要做什么? 看他现在的举动,似乎并不是要立即覆灭佛门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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