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古之大帝复苏,携其帝兵,杀入宇宙星空深处! 他要去往何处? 杨玄眉头微微挑起,心中似乎猜测出了几分。 这位名为恒远的古之大帝,应当是要去往邪神一脉的老巢,进行清算! 帝威不可辱。 即便是帝境存在陨落,苍生万灵在其帝尸前,依旧需要叩首,恭敬以待。 这便是古之大帝的无上威严。 而这位恒远大帝在死后,其帝尸却被邪神入主,如此大不敬之罪,而今恒远大帝归来,自当寻其清算! “看来这位恒远大帝当初陨落的原因,并非是因为这邪神一脉。” 杨玄轻声自语。 他原以为,这棺中埋葬的帝者,当年是因为镇压邪神一脉,这才落得最终陨落的结局。 但现在看来,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这些邪神一脉的生灵虽然强大,但如今露面的三尊邪神,也不曾有一尊证道成帝的存在。 这位恒远大帝纵然当初年老体衰,但毕竟是当世帝者,又岂是如此区区邪神可以击杀的? 当年的真相,一定另有隐情! 只是不知这苍茫宇宙深处,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竟然足以令一尊大帝萌生死志,甚至在临行前为自己准备好了棺椁。 杨玄怅然,不禁看向这位恒远大帝离去的方向。 他似乎看到,有一尊盖世无匹的伟岸身影,手持帝枪,绽放古之大帝的无上威严,杀入星海深处! 帝枪如龙,帝威如海,在那大宇宙深处绽放,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未知的恐怖嘶吼之声! 这是属于一尊古之大帝最终时刻的绽放! 他曾为大帝,而今执念复苏,短暂归来,亦当在璀璨与辉煌中落幕! 一切并未持续太久。 只过去了不足盏茶时间,一道惊世流光便自大宇宙深处飞来,并停亘在了杨玄面前。 那是恒远大帝的配枪。 帝枪如龙,吞吐混沌气,横亘宇宙星空中,其上还沾染着丝丝缕缕鲜红的血迹,似乎在彰显着其刚刚经过的厮杀与征战。 而当帝枪停亘在杨玄面前时,一道缥缈祥和之音,亦在杨玄耳旁响起。 “此枪名曰龙鸣,追随本帝无量岁月,曾于星海深处厮杀出赫赫威名。” “而今本帝死,不忍帝兵蒙尘,愿将此兵赠送给你,也算是为其寻到了一个好的归宿。” 恒远大帝的声音渐渐虚淡下去,其中还有一丝怀念与留恋, “曾几何时,本帝也曾意气风发,睥睨宇宙中。而今却只能一切尘归尘,土归土。这苍茫宇宙,瑰美壮阔,当真令人留恋啊……” 声音渐渐淡去,似乎在象征着恒远大帝的离去。 而杨玄亦看着面前那杆颤鸣不止的帝枪,沉默不语,最终默默的抓住了这杆名为龙鸣的帝兵。 能够得到一件帝兵相助,对他而言,战力提升亦是无比巨大的。 手握帝枪,杨玄不禁看向了仅存的最后一位邪神。 在三尊大帝级战力的合围之下,那只外形如同灰白眼球般的邪神似乎知晓自己今日注定无法逃脱,开始疯狂反扑,在其陨落前,更是留下了如同梦呓般的邪恶低语。 “诛杀吾等又如何?只要此地的坐标之火一日不熄,迟早有一日,吾族会再度卷土重来的!” “哈哈哈!归于永寂,才是众生最终的宿命与结局!” 在近乎癫狂的笑声中,这尊邪神被凰依依一掌诛杀。 至此,三尊邪神,全部陨落! 而在这最后一尊邪神陨落前,杨玄更是探出无边神念,试图搜寻这一邪神脑海中的记忆。 最终从这第三尊邪神脑海中探得的部分记忆讯息,却不禁令他眉头微皱。 他之前便在疑惑一个问题。 这些邪神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究竟是如何找到苍茫大陆的? 又是因为何等原因,导致这邪神一脉,锲而不舍的跨越无尽星海的遥远距离,也要来到苍茫大陆? 而刚刚探查这一邪神临死前的记忆,他得知了一条讯息。 邪神一脉之所以盯上苍茫大陆,是因为在这苍茫大陆之上,有一团唯有他们这一族方才能够感应到的‘坐标之火’! 只要这坐标之火不熄灭,邪神一脉的入侵,便永远都不会停止! 而根据这一邪神的记忆,那坐标之火的位置,似乎是在苍茫大陆之上的西漠域! “西漠域……” 杨玄低声自语。 同其它诸族林立,诸方势力并存的几大域不同,这西漠域一直都是佛门的地盘。 在西漠域中,唯有佛门灵山独尊。 而亘古岁月间,佛门中亦诞生出了数尊帝境的存在,底蕴可谓无尽深厚,寻常势力根本不敢招惹。 邪神记忆中的坐标之火,竟然是在西漠域燃起的? 思索片刻,杨玄收敛了全部思绪,将那两尊横亘于星空中的邪神尸首,随手丢进了东荒域的陨圣古崖上。 这万载岁月间,所有被杨玄诛杀的邪灵,其尸首都会被其丢在陨圣古崖处。 而今这两尊邪神陨落,那陨圣古崖,自然也便是其尸体的最佳葬地。 减除了来自邪神一脉的威胁后。 杨玄这才同梦九凰依依一同返回上苍禁区。 在回到上苍禁区前,杨玄还顺手将那艘坠落在东荒域明州之地的星空古船,以及段云叶尘两人一同带回来上苍禁区。 这艘星空古船中的生灵,曾经被邪灵一脉追杀,辗转诸多星域,或许能这古船当中,得知一些与这邪神一脉有关的讯息也说不定。 而就在杨玄等人返回上苍禁区之时。 苍茫大陆,西漠域,灵山地界。 巍巍灵山,磅礴无量,高耸入云,有无尽的佛光佛蕴蕴藏其间,隐约间,还能够听到阵阵悠远的阐诵念经之声,自灵山上传出,神圣无尽。 这里是整个西漠域最为尊贵之地,也是所有佛门修士心中的最高信仰! 而此刻,在那灵山之巅,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之内,却陡然传出一道低沉而愤懑的低吼之声, “差一点!只差一点便能得到邪神尸首了,这大成圣体,当真是可恶至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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