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到达帝境,其肉身便已可媲美这世间最为坚硬的极道仙金,可谓无坚不摧。 哪怕帝境存在陨落,只要其并非有意化道,其肉身依旧可以长存世间,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朽。 而现在,在杨玄的猜测中,那舰锁古棺中的存在,原本应当是一位大帝的尸体,只不过后来被这诡异的邪神一脉窃居其中,占据了其肉身! 不过,那邪神虽然如今拥有无疆帝体,但其本身却并非帝境存在,肉身与神魂差了一个档次,且不能完美融合,因此杨玄对战起来,并不十分耗力,甚至隐隐占据上风。 “好胆!吾族所至之地,亘古命星都要熄灭,胆敢阻拦吾族,下场注定凄惨!” 棺内邪神震动。 多少年了,他之一脉横行宇宙中,无所顾忌,而今竟然遇到了这样一位大敌,能够将他阻拦! “阻拦?苍茫大陆,乃万灵栖息之地,胆敢来犯,吾必杀之!” 杨玄神威凛凛,将大成圣体的战力尽皆展现,金色气血照亮天宇,一招一式间,都在引得天地间的万道与之共鸣,尽显无敌风采! 东荒苍茫大地上,叶尘仰头仰头看天,观看着大成圣体的凛凛神威,心中更是热血澎湃。 这便是大成圣体之威吗? 同为圣体,他早就将大成圣体当成了自己未来追赶的目标,而今得见圣体大成的真正战力,叶尘自然无比激动。 因为杨玄现在能够做到的事情,待到他未来圣体大成之时,同样也能够做到! “这域外邪神一脉,到底是何种族?” 一旁的段云看着那道棺椁中的邪神身影,却是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这邪神无比强大,其实力甚至还要凌驾于准帝之上。 而听其言语间的含义,这一族内,实力如同邪神一般的存在,似乎并不只有一尊! 这苍茫宇宙中,当真存在如此强大的族群吗? 要知道,即便是帝境存在,与其血脉相关的同族存在,至多也不过只能诞生出一两尊准帝罢了,至于一族双帝之事,更是从未听闻过。 而这邪神一族,却拥有数尊凌驾于准帝之上战力的存在?这简直难以理解! …… 冰冷死寂、广袤无边的域外星空,此刻已经化作了那邪神与大成圣体的战场。 这是属于帝级肉身之间的碰撞。 两者间的每一次交手,都不知将附近多少颗荒芜的星辰震的粉碎,毁灭的万道波动,如汪洋般肆虐在宇宙真空中,一丝一缕,都足以破灭日月星辰! “的确是一强大的敌手……” 又一次交手过后,邪神被震飞出去,认真的打量着傲立于宇宙星空中的大成圣体,其眸中却有一抹冰冷之色在流转, “不过很可惜,你遇到的却是吾族!” “当年有帝境存在,想要携当世无敌之威,镇压吾族,结果也只能黯然陨落,空留万古恨。 你虽强大,却也不过另类成道罢了,至多与帝境存在比肩,却也算不得真正的帝境存在,如何能与吾族为敌?” 邪神目光冰冷,似乎已经洞悉了一切。 但面对他的话语,杨玄却是不为所动,一对圣拳挥动,声音中有着一抹无可动摇的坚定之意, “不成帝又如何?杀你足矣!” 又是一番激烈的厮杀,邪神于星空中连连倒退,甚至就连其身下的古老棺椁都差点被打的横飞出去。 缭绕在棺椁旁的混沌雾气散去了些许,令杨玄看到了棺内的部分景象。 在那古老棺椁之中,竟有一杆以极道仙金龙纹黑金铸就的帝枪,吞吐龙气,穿过其躯体,深深的插在棺椁中,将其牢牢的钉死在了棺中! 殷红的帝血,从其伤口中流淌而出,近乎溢满了整口棺椁,无比的妖邪与可怕! 怪不得…… 杨玄释然,他就说,无论如何厮杀,这尊邪神为何始终不离开其身下的棺椁,原来并非不想离开,而是不能! 那杆帝枪将其牢牢的钉死在棺中,哪怕不知过去多么悠久的岁月,依旧难以动弹分毫!m.biqubao.com 一杆帝枪,将一具大帝尸体牢牢的钉死在古棺当中,这原本是无比妖异且令人难以理解的一幕,但杨玄却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他从棺中的那杆帝枪上,感受到了与这具大帝尸体相近的气息。 这杆帝枪,是这位棺中帝者生前的帝兵吗? 不惜以帝兵贯穿自己的身躯,钉死在这帝棺之内,是知晓自己死后将会发生不测,所以不惜自毁帝躯,所留下的最后用来制衡敌人的手段吗? 杨玄沉默,一双圣拳抡动的却更加凶猛与快速。 而随着其接连出手,那口棺椁中的帝枪,竟也在随之发光与共鸣,绽放无量极道之威,似在与大成圣体一同对抗着那棺中的邪神! “找死!” 被杨玄打的接连倒退,那棺中邪神似乎被打出了真火,冰冷的眸光蕴藏着无边的怒意, “纵然付出些许代价,今日也定将你斩杀于此,扬吾族之威!” “祭天祭地祭众生!诸祖有感,尽皆归来!” 邪神咆哮,无量之威绽放,竟于其头顶之上显化出一方流转苍茫气息的古老祭坛。 祭坛四周,更有万灵陨落,血流漂橹的恐怖景象显现。 而在那祭坛之上,却有一朵不灭的魂火跃动,如同一道永恒灿烂的坐标痕迹,在吸引着大宇宙深处的莫名存在前来! “我说过,吾之一族,强大到可怕!你很强,但仅凭你一人,也想与吾一族之力比肩?” 邪神的声音很是得意。 因为随着那祭坛上的不灭魂火跃动,大宇宙深处,正有两道恐怖的眸光接连亮起,且正在跨越无尽星域,向着苍茫大陆的方向疾速赶来! 邪神这是在求援? 看着邪神那得意的面容,杨玄的脸色却有些古怪。 他不着痕迹的回望了苍茫大陆一眼,所看的方位,正是上苍禁区所在! 再回首,杨玄看向那邪神的目光中,却满是怜悯之色。 若是这邪神一对一与他对战,或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但若是对方求援的话…… 只能说,无论是他,还是被其召唤前来的存在,恐怕都要死定了! 因为论召唤强者,上苍还没怕过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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