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诸位太古王的目光尽皆停留在自己身上,那位羽族的老太古王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 “我羽族算是诸族中复苏较早的一族。自复苏之后,对人族这些年的发展,也有了一些了解与探查。” “人族在这悠久的岁月当中,虽然诞生了数尊足以媲美太古时代太古皇的人族大帝,但当今之世,人族并无大帝在世。” “且人族而今整体实力,也算不上多么强盛,圣境存在,便堪称人族一方圣地大教的镇教底蕴,吾等诸族联合,想要压过这人族,并非什么难事,只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听闻羽族老太古王之语,一尊太古王忍不住道, “那依羽王的意思,是要吾等诸族联合,共抗人族了?” “咳咳,诸位误会了。” 羽王目光闪动,声音苍老道, “我羽族对占据多大的疆域,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想着能够重返上苍禁区而已。” 羽族,太古时代的太古王族之一,同时也是曾经的上苍禁区附庸。 昔日上苍主宰坐化,身为上苍禁区附庸的羽族,在第一时间进入上苍禁区内,夺取了诸多好处,但因为畏惧曾经的上苍主宰可能留下什么后手。 所以在搜刮了一番上苍禁区之后,羽族便匆匆退出去上苍禁区,不敢在其中久留。 本来在羽族的谋算中,是打算先观望一段岁月,待到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再举族迁入上苍禁区,从此鸠占鹊巢,成为禁区主宰种族。 但奈何就在羽族等待期间,苍茫天地大变,变得不适合太古种族修行。 无奈之下,羽族也只能顺应天时,将族内精锐尽皆封印,等待着未来再度出世的一天。 至于入主上苍禁区之事,自然也便就此搁置下来。 而在此次复苏出世后,羽族也是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却发现在自己沉眠的这段时间内,上苍禁区竟然被人给占据了! 且那占据禁区之人,还面向天下,广收人族子弟,想必是与人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作为曾经的上苍附庸,之后更是欲要霸占上苍禁区的存在,羽族怎会甘心自己心心念念的上苍禁区,如今被他人所占据? “羽族若是志在上苍禁区,无意争夺人族疆域,今日还前来做什么?此次太古王城诸王议事,商讨的可是对付人族之法,并非其他。” 一尊太古王有些不满道。 大家今天来都是商量怎么对付人族的,结果你却说你只对上苍禁区感兴趣? “呵呵,诸位不要误会。我族重返上苍禁区,与诸位商议对付人族并不冲突,甚至还有很大的帮助。” 羽族的老太古王笑道, “据本王调查,如今入主上苍禁区内的存在,曾面向天下招收人族门人弟子,与人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以说其就是人族。” “在这东荒域中,那上苍禁区,也有着极高的威望与盛名。便是那些圣地大教,都不及其万一。” “诸位试想,若是我族能够诛灭那禁区中的存在,成功入主上苍禁区,这对于这东荒域人族,乃至五域当中的人族,将会是一个多么巨大的打击?” “到时候,只需借此余威,令那人族割让疆土领地,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听着羽族老太古王的诉说,其它诸尊太古王竟下意识的点头,都觉得对方说的十分有道理。 确实如此啊。 如今上苍禁区,在人族当中有着极高的威望。 便是那些最为强大的圣地大教,也对上苍禁区自愧不如。 若是太古诸族能够荡平上苍禁区,此等实力,足以震慑天下人族! 到时候,再想要下达什么命令,对人族提出割让疆土等要求,被吓破胆的人族,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所以羽王的意思是,让吾等与羽族一道,攻伐上苍禁区,借此杀鸡儆猴,威慑苍茫人族?” 一尊太古王声音轰鸣道, “但万一如今上苍禁区内的存在,太过强大,吾等不是对手呢?” “呵呵,那上苍禁区的事迹,本王也了解了一些,最辉煌的战绩,不过是凭借笼罩禁区的大阵,抹杀了一尊疑似准帝的存在罢了。” 羽族老太古王露出智珠在握的笑容, “由此足以证明,那禁区中的存在,只是凭借着上苍之前遗留下的阵法之力,威慑天下罢了。我族可是昔日上苍禁区的附庸,自然有方法,可以安然进入禁区。” 作为太古时代上苍禁区的附庸,羽族原本生活在上苍禁区外,当年上苍禁区主宰陨落后,羽族也只是敢匆匆进入禁区内搜刮一番,便急忙离开。 所以对于上苍禁区内的情况,并算不上是多么了解。 在羽族老太古王看来,如今的上苍大阵,早在太古时代应当便已经存在。 而羽族在太古时代,是拥有着进入上苍禁区的资格的,所以这才从未触发过大阵的威力。 现如今这上苍大阵显威,自然是来闯之人不曾有进入上苍禁区的资格。 至于如今上苍禁区内的存在,是如何进入上苍禁区的…… 羽族老太古王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当初上苍的附庸种族,可不只是有羽族一个,只不过羽族最为大胆,敢在上苍主宰陨落后的第一时间内,进入上苍禁区搜刮罢了。 如今过去这么悠久的岁月,其它的上苍附庸种族,恐怕早就灭亡了。 而如今上苍禁区内的存在,之所以能出入禁区无阻,应当便是从其他上苍附庸种族那里得到的禁区信物或是方法。 所以…… “诸位只需在一旁协助,由我羽族主攻,杀入那上苍禁区,灭尽禁区内的生灵,助我羽族成功入主上苍禁区。” “作为回报,待我羽族成功入主上苍禁区后,可相助诸位威慑天下人族,逼迫他们让出疆域,为诸王族领地。” “至于除了上苍禁区之外的任何领土疆域,我羽族分毫不取,这笔交易,诸位以为如何?” 羽族老太古王意味深长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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