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熙又和天三了解了不少津卫城和云仓山的情况。 听天三说如今从京城到津卫城的混凝土水泥路已全面贯通,之前从京城到津卫城马车需要两日才能到,如今加快马车速度一日就能到达。 如今水泥路官道上到处能看到盐政司的官员们将海盐运往往全国各地,他们都说还是这段路最好走,其他路还不行。 林云熙听着,看来是要提醒慕容皓在全国广修混凝土水泥路了。 了解完了津卫城那边的情况后,林云熙带着天三去了工部为她建造的琉璃热炉工坊,对外她只说那是热炉,没说是制作琉璃用的。 今日是热炉竣工的日子,工部尚书李严下了早朝后,急匆匆往热炉工坊赶。 他要最后检查热炉的完工情况,将热炉完全交给皇后娘娘。 看过热炉工坊建造的所有细节后,李严松了一口气,不错,工部的这些工匠做事很仔细,完工情况很好。 看到林云熙过来,李严行了礼。 “皇后娘娘,您看可还满意?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改的?” 李严刚刚检查过没问题,但要过皇后娘娘的眼,他还是有些紧张。 林云熙认真仔细检查了热炉,再查看工坊里的各种设施,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大人,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将热炉建得如此完美,不错。”林云熙给了李严很高的赞扬。 “多谢娘娘,工部已经将娘娘需要的墨石放在工坊的一旁了,还有所有的工具和模具,都放那桌下,皇后娘娘如果墨石不够用,再让工部的人去取来便是。”李大人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嗯,李大人做事真细心,有劳了,这是本宫赏李大人和工匠们的银钱,李大人安排就好。”林云熙从袖袋里拿出一叠银票递给李严。 她知道工部做这热炉走的是公账,但看人家如此尽心尽力为自己做事,她赏餐饭总是不会错的。 李严可不敢接林云熙的银票,他惶恐。 “皇后娘娘,这是下官的职责,无需赏赐,日后有需要下官的地方,下官还是会尽责完成任务。”李严恭敬道。 “拿去吧,你发给工匠们也行,就说是皇后娘娘赏的。”林云熙强塞给李严银票,礼尚往来,日后别人再帮忙干活才利索。 “那下官多谢皇后娘娘,工匠们有福了。” 李严拿着银票道谢,他还有事,离开了热炉工坊。 等所有人都下去后,林云熙看着眼前的热炉,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新产业要开干了。 “天三,想不想学做琉璃。”林云熙看向天三。 天三不可置信睁圆了双眼。 “皇后娘娘,建这热炉是要制作琉璃?皇后娘娘,您会做琉璃?”天三吃惊的表情让林云熙笑了,会做琉璃真有那么吃惊吗? “嗯,会,不仅我会,我还想让你管理这个琉璃热炉工坊。” 林云熙选定的人是天三,他是她的心腹,她要教给他这门手艺,毕竟她如今是一国皇后,不可能每天都蹲在琉璃热炉前做琉璃,她有好多事要做。 “皇后娘娘,是真的吗?真的教属下做琉璃?” 天三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不敢置信,那比黄金还贵的琉璃,皇后娘娘会将工艺传给他。 “是真的,是你,天三,我要将制作琉璃的方子和工艺交给你,日后你掌管我的琉璃业。”她一字一句认认真真说着,怕这家伙不相信。 天三太激动,跪了下去,给林云熙磕了三个响头。 “皇后娘娘,你的大恩,天三这辈子用命相报。” “你再跪,我将这手艺传给其他人。”林云熙吓唬道。 “好,属下听娘娘的,不跪了,不跪了。”天三急忙起身,眼里带着感激的星光,他好高兴,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是跑腿的料,没想到他终于要有一项技能了。 “不过这是关乎机密的事,你还是要和我签个保密书契,这是我做事的习惯,希望你能理解。”林云熙说着从袖袋拿出一份她早就准备好的保密书契,交给天三。 天三在她身旁做事久了,自然知晓她这好习惯,他也认真看着书契里的内容。 内容很严格,如果出现泄密现象,会有很严重的惩罚,不过他天三这辈子都不会背叛皇上和皇后娘娘,他看完书契后,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盖了手印。 “签好了,我们开始吧,将你带回的那两种石头拿些进来,我们先调整比例,我一步步教你,很简单的,无需紧张。” 林云熙让知秋和知夏在大门外候着,工坊门开着,两人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沟通。 林云熙拿着两种石头在工坊里加了钨钢的石磨上让天三磨成粉,当天三看到石磨间的空隙里有金属片,而且这石磨还能将两种石头磨成粉末,他又吃了一惊。 “皇后娘娘,有时候属下想,你是不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为何什么东西都会做。”天三边从石磨上取下石英岩的粉末,边说道。 “我可不是什么仙女,我是读书多,有句老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黄金屋。”林云熙谦虚道。 “天下那么多人读书,东盛国只有皇后娘娘知晓如何制造琉璃,娘娘太谦虚了。”天三笑着,换了石灰石放进石磨里。 “是吗,那我该骄傲才行。”林云熙边看着自己老早准备的原料配方比,边笑道。 “皇后娘娘就该骄傲,什么都会,太厉害了。”天三推着石磨,开始将第二种石头磨成粉。 林云熙这次只是笑笑,没回他,这天三其实是个情商很高的手下,和他在一起干活,总能让人开心。 磨好了粉末后,林云熙让天三准备烧热炉。 天三很勤快,到外面挑来了好几担子墨石,开始点火,他和慕容皓见过铁炉的点火,他知道如何点燃这种大型热炉。 很快,火被点燃,热炉内温度升高。 林云熙在桌子上放了六个配比的石头粉末。 “天三,你来看,这个白色的叫石英岩,这个灰色的叫石灰石,玻璃就是以这两种原料为基础制成的,现在我们先来研究这两种原料的配比,看什么样配比的原料制作出最透亮的玻璃,这些是比例,我们一个个实验。”林云熙在教授知识时是严肃认真的。 “好,属下记着。”天三此刻也认真起来。 远处,太上皇慕容渊带着自己的太上皇后和小恒儿在明镜湖里游船。 突然看到远处有个烟囱冒黑烟,他蹙眉,他在皇宫里住了几十年,从来不知皇宫后门附近还有个烟囱。 “黑影,去查,那地方为何会冒黑烟。” “是。”黑影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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