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云熙和天二就到了银庄二楼的办公室。 看到银庄在正常营业,小二们在热情地招待进门的客人,林云熙这才看向天二。 “昨日才开业,今日严掌柜就出事了,严掌柜得罪过什么人?” 林云熙不明白,严掌柜在东夏商会当值一直好好的,为何来银庄当值第二日就出事了? “属下认识严掌柜多年,严掌柜平时没什么不良嗜好,跟着殿下那时他是殿下许多产业中最出色的掌柜之一,他兢兢业业为主子分忧,下工后就回家,家里的妻儿老小一直照顾得很好。”天二回想起严掌柜的为人,他不觉得严掌柜这样老实本分的人会得罪什么人。 “那就是冲着银庄来的,看来我动了别人的奶酪了。”林云熙思索着说道。 “属下也怀疑是和我们竞争的银庄干的。”天二猜想道。 “冲着银庄为何要对严掌柜下手?”林云熙想不通,要对付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或许他们不知我们东夏银庄的东家是谁。”天二大胆猜测。 林云熙这才想到她开银庄的牌照是慕容皓帮忙办的,或许那些人查不到东夏银庄的东家才对严掌柜下手,定是这样。 严掌柜这次出事是全是因为她。 “天二,上京城的银庄一共有几个家族开设?分别是哪些家族?让人去查查。”凶手定是这些竞争对手无疑了。 “回太子妃,属下听闻上京城有10个家族开设了银庄,他们的银庄开遍了上京城的大街小巷,分别是……” 天二将他知道的消息认认真真告诉了林云熙,自从他调来分管银庄的安危后,他就认真查过上京城银庄背后的家族背景。 这些家族包含了京城最出名的百年世家的四大家族,还包括一些皇亲国戚的亲戚,只有有实力、有背景的家族才能拿到开银庄的牌照,才有资金实力开银庄。 林云熙认真听着天二的描述,四大世家她了解,蓉家、洛家、丁家还有高景峰的夫人出自的李家,这几家她都大致了解,人家百年世家不会为了一个小小新开的银庄出手,更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触犯王法。 至于皇家的亲戚会不会动手她就不知道了,皇家人的亲戚这概念就广了,剩下的六家会是谁呢? 两人正思索着,刚刚被天二派出去的手下就回来了。 “见过太子妃。”那暗卫恭敬行礼。 “查到什么了吗?”林云熙期待地看着那暗卫。 “回太子妃,我们在严掌柜到银庄必经的路上问了人,没人见严掌柜往银庄来,不过我们在一处无人的街角,拾到了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严’字,想来是严掌柜的东西。” 暗卫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林云熙。 林云熙一看玉佩就知道是严掌柜的,这玉佩可以说是严掌柜的贴身之物,严掌柜跟了她多年,每次她都见他佩戴这玉佩在腰间。 “严掌柜确实出事了。”林云熙下了定论,玉佩上的绳子是被硬生生扯断的,应该是在挣扎中被打落的。 林云熙正想着,春云就急匆匆上了楼,手上拿着一支飞镖,上面钉着一张纸条。 “太子妃,刚刚有人将这东西飞在了我们的门框上。”春云将飞镖交给了林云熙。 林云熙打开一看,字条上写着。 “要救严掌柜,东家自己到西郊五里外的白色小屋来谈判,记住只许一人前来,不然撕票。” 林云熙将字条交给了天二,天二看了眼拳头紧握。 “太子妃,还是将此事告知太子吧。” “不急,太子如今监国,国事繁忙,我不想让他分神,一个绑架案而已,我自己能解决,先不要告知殿下。”林云熙觉得这是一个利益冲突的事件,不会涉及人命。 “太子妃,这人居心叵测让你一人前往,太危险了。”天二和春云都不同意她独自一人前去。 “天二你带人远远跟着我就行,春云在银庄算好账,顺便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消息送过来,这是命令。”林云熙开始部署。 “太子妃,这样太冒险了。”春云再次劝解道。 “没事,我不是有瞬移的神功吗,他们敢乱来我就灭了他们。”春云和天二是见识过她的瞬移神功的,虽然不知太子妃是如何做到的,但他们还是觉得她的神功天下无敌。 想到这,两人也没再劝她,如果有什么事情,天二带着人在外面守着直接冲进去就行,加上太子妃有瞬移神功,她应该不会有事。 林云熙换上了劲装,领着二十位暗卫骑着马往西郊奔去。 还有一里路到对方说好的白色小屋,暗卫们纷纷散开跟在林云熙身后。 林云熙带上白色面纱,骑着马往白色小屋靠近,暗卫们散落在靠近屋子的树上。 这小屋在一处林子里,四处是树林,远远看去屋子四周围满了守护的人。 林云熙骑着马来到门前。 “来者何人?”门前的护卫看到是一位女子前来,疑惑问道。 “东夏银庄东家,应邀前来救严掌柜。”林云熙声音冷冷的。 “是个女的?稍等。”一位护卫惊叹道,急匆匆往屋里走。 “庄主,东夏银庄东家已到,是位女子。”护卫进了屋恭敬禀报。 “女子?一人前来的?”许曜之蹙眉,心想会不会有诈? “回庄主,确实是位女子,是一人前来。” “那么大胆?请人进来,顺便将严掌柜带上来。”许曜之冷冷道,他倒要看看这位女子到底是谁? 林云熙将自己的马拴在一棵树上,那护卫前来,她跟着护卫进了门。 来到主屋,她看到一位身形高挑,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背对着她。 “我来了,严掌柜人呢?”林云熙直接道。 听到声音,许曜之转过身,他此刻面上戴着半张银质面具,将鼻子以上的面容遮住,露出两只深邃的双眼。 看来人戴着面纱,他笑道。 “来者何人?可敢用真面目示人?”许曜之看着林云熙,这女子身形高挑,看她那灵动的眉眼,应该是位美人,什么美人竟然能在上京城开银庄? 他对林云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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