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晚峥看向自己的妹妹,严肃说道: “妹妹,太子殿下不是你能肖想的,这半月来,太子和太子妃经常到工部办事,我看得出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用情至深,你还是断了那念想吧, 回去我也和母亲说说你婚配的事,不要想着攀高枝,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当个正妻,总比当什么侧妃好。” “哥……”梁晚乔没想到自己最亲爱的哥哥不但不支持自己追求心中所爱,还要反对自己。 “晚乔,你听话,哥哥就你一个亲妹妹,不想你做一些损了自己的事情,太子不会中意你,他是真将太子妃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你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走入他的心,还是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梁晚峥苦口婆心地劝自己的妹妹,他们是梁国公的嫡孙,多少官员想巴结他们梁府,只要他们愿意,他们能挑选到很好的妻子或是夫婿,不必为着那份所谓的荣耀去做别人的妾室。 梁晚峥以为自己如此相劝妹妹能听得进去,但他失望了。 “哥哥,我爱慕太子殿下,自从那次在太后的宫宴上见到他,我每晚都会思念他,夜不能寐,我的心都在他身上,我如今看不上其他公子,太后也说了,会助我成为太子的侧妃,我相信一句话“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愿意等太子殿下愿意看我的那天。” 梁晚峥发现自己的妹妹对太子已经走火入魔,她已听不进劝,看来回去要和父亲母亲好好谈谈她的事情。 两兄妹不欢而散,一顿饭没好好用完,当值时间就到了。 这边,太子府。 慕容皓陪林云熙用过冷嬷嬷备好的午膳后,两人和儿子玩了一小会,他让所有人不能打扰太子妃歇息后,出去继续当值了。 下午,他提前回府,接了精神饱满的熙儿往工部赶去。 “熙儿中午应该睡得不错,看你如今精神好了不少,你上午在工部干活就像只瞌睡猫。”马车里,慕容皓笑她。 “真有那么明显吗?我去津卫城的5个月,晌午基本都在盐场待着,中午没时间睡午觉,刚回京不是量高低床尺寸,就是弄新路的实验,确实累了,今日能睡一个多时辰的午觉真是舒服。” 林云熙发觉自己最近好像越来越忙,不过忙完这阵子就好了,能开始照顾自己的产业了。 忙朝廷的事情其实压力还挺大的,朝廷的钱可不能随便乱花,总之要处处思索着提出的建议或方案不能出问题,出问题大臣们又会提出质疑甚至弹劾他们太子府,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活。 “熙儿辛苦了,忙完修路的事,你就好好在府里歇着,你的事情让其他暗卫为你去办就好。”他不想她太累,她是自己的女人,不是朝廷的官员,没什么事,不想让她再出面。 两人聊着,就来到了工部衙门。 上午来过的官员们都到了实验场地。 林云熙先去看那模具里的水泥块,用手按了按,确实按不了,她又上去踩了踩,不错,硬度合格。 她看向众人,笑弯了眉眼。 “殿下、李大人我们实验成功了,日后东盛国有结实的道路了,这种路结实得几十年都不必修的。” 她从模具上走了下来,来到慕容皓身旁。 慕容皓和李大人一起上前,看到那水泥方块结实无比,两人心中大喜。 “殿下,你让人用铁锤锤打试试,很难锤坏。”林云熙看众人露出好奇、疑惑的神情,她向慕容皓建议道。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上驾到。” “微臣拜见皇上。”工部在场的官员见到一抹黄进入实验场地,纷纷行礼。 “起来吧,刚刚朕听闻有人要将这第一块实验成功的混凝土块用锤子捶碎了?朕都没见到,怎能随意弄碎了。”慕容渊耳力好,远远就听到林云熙的建议。 林云熙笑着,她记起这皇帝公爹很喜欢收藏第一个东西,上次从津卫城带回来的第一包食盐不知他吃了没。 “父皇,我只是建议而已,只是想给大家直观地感受这块混凝土石块的坚硬程度,如果不用锤子也行,用大刀试试,这混凝土块比青砖的硬度高多了。”林云熙笑着解释。 “真有那么结实?”慕容渊上前,用手摸了摸模具里的混凝土。 “父皇,可以让工匠把它四周的木块撤掉,就能得到一块完整的方块,日后建造道路时它就铺设在最顶层。”林云熙知道工部李大人一定让父皇看过她画的图纸,她相信父皇能听得懂她的意思。 “来人,将四周的木条拆了。”慕容渊下令道。 很快木条被拆除,得到一块正方形的方体,慕容渊上前查看,这石块确实很平整,最重要的是它很结实。 “儿媳,你说几十年这路都无需维修了?”慕容渊刚刚在门外听到她的话。 “回父皇,是的,臣媳只是保守估计,一般马车的重量真压不垮它,臣媳给个最高的使用年限,百年内无需维修。”林云熙认真给出了使用年限。 “百年?”慕容渊大吃一惊。 “是的,父皇,百年,所以建造这样的路算是一劳永逸。”林云熙笑道。 “传令下去,明日起开始建设上京城往津卫城的道路,工部必须听从太子妃的调遣,原料准备由工部准备,而铺路过程,太子妃你这段时间跟着,待工部的人手熟悉后,你才能功成身退。”慕容渊下令了。 林云熙无语了,刚刚还说要休息呢,她要休息,她要睡觉。 不过所有官员都在,她可不敢抗旨,和工部的所有人接下了命令。 “遵命。”众人听令应下。 “李大人,这第一块混凝土土块要保存好了,放在工部,这可是能见证历史的东西,知道朕的意思吗?”慕容渊看向李大人道。 “下官遵旨。” 都安排妥当后,慕容渊走了,众人也都离开了实验场,开始准备未来建造新道路的各事项去了。 林云熙今日就是不想干活,她要回家陪儿子。 “慕容皓,我抗议,我要休息。”林云熙气死了,想到实验已成功,没她什么事了,现在又来监查铺路的任务,她能抗议吗?好像不能,皇令啊。 “熙儿,想想日后那些食盐和你的植物油能在畅通无阻的道路上运输,或者再想想日后百姓们通过有好的道路,做生意能更快更便捷,再辛苦几日,嗯?”慕容皓也无奈,父皇下令他无法抗旨,只能哄哄她。 “你和父皇一样,都会给人画大饼,不过你的大饼我爱吃,既然夫君都开口了,算是给夫君面子,我忍了。”没一会功夫,林云熙自己就说服了自己。 真没出息。 “夫君答应你,日后晚上不闹你那么晚了,让你多歇息。”慕容皓将人搂入怀里,宠溺道。 “那可不行,不能为了干活毁了生活质量。”她说着,羞红了脸。 慕容皓在马车里笑出声来。 “我慕容皓的女人怎会如此有趣,行,都依你。”说完,他找到了女人娇嫩的红唇吻了上去。 马车里,唇齿间啧啧的水声传到了天一的耳里,如今主子们都不顾及他的感受了吗?还好他成婚了,不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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