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安排妥当后,这些山匪们被重新绑好。 林云熙发现这些山匪里有些人年纪很轻,小小年纪不好好出去找活干,在路上打劫,她摇了摇头。 “夫君,这些山匪会坐多久的牢?”林云熙问慕容皓。 “按律法,他们打劫未遂,大概是2个月吧,也要让李知府查查他们是否是重犯,如果是重犯会坐牢久些。”慕容皓不明白为何熙儿突然关心这些山匪的惩罚,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他们这些人是不是没了家人才出来抢劫的?”林云熙继续追问。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基本都是孤儿,从小跟着山匪长大,以抢劫为生。”慕容皓认真道。 “那他们坐牢出来还是会继续抢劫了?”林云熙蹙眉。 “大多数人还会重操旧业。”慕容皓点头。 “让暗卫们等等,我给李迈写张字条,让暗卫们带给李迈。”林云熙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云仓山农产品项目需要大量的劳动力,等这些人坐牢出来后,将他们收入麾下未尝不可,而且还能避免日后朝廷的食盐在运送过程中被这些人再次抢劫。 慕容皓自是知道她要在云仓山种农产品的事,想来她的女人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 如今她的许多想法他都支持她,如果这些山匪能从良,日后对津卫城来说是一件好事。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一行人继续前行,有杂草铺过的路走起来轮子不会打滑,一行人不敢走太快,慢悠悠地往那客栈行去。 到了客栈,客栈东家看来人,这几人他都面熟,一般住他们客栈的人不会有如此丰神俊朗的气度,这几人应该是京城来的什么大官,他可不能得罪了。 刚好今日雨大,没人住客栈,东家看到几人站在柜台前,自觉道: “几位爷,还是老样子包了小的客栈对吧?” “嗯。”慕容皓应下。 “得嘞,马上安排好客房和膳厅。”东家笑嘻嘻地下去了。 没一会功夫,膳厅就安排好了,饭菜也已经备好。 黑影和黑鹰给所有菜都试了毒后,退出了一家人的雅间,到膳厅用膳去了。 “儿媳,今日你的方法不错。”慕容渊开吃前表扬了林云熙。 “多谢父皇。”林云熙恭敬道谢。 “你这方法倒像是用石子铺路。”慕容渊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询问。 林云熙可不想和他讨论杂草和石子的区别,她刚刚在马车上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父皇,儿媳有个重要的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林云熙试着询问。 “儿媳说来听听。”慕容渊洗耳恭听,心想这丫头脑子里出来的东西定是好东西。 “父皇,津卫城有如此大规模的盐场,我没想到官道下雨会如此难通行,这样的路和盐场不匹配,日后盐要卖到全国,如果都是这样的路,盐的运输会很困难,百姓想吃到低价盐想法会落空, 毕竟商品的流通如果在路上的时间太久,会让商品一时断货,只要断货,商品的价格会立马飙升,这不是朝廷做盐场的初衷不是吗?” 慕容渊听着,眉头蹙成了川字,这丫头说得有理,可是官道年年修,修来修去还是这个老样子,该怎么办? 莫非太子夫妇又有对策? “你们俩说说,要如何解决此事?”慕容渊看着两人。 “修路!”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人相视而笑,是时候大力修路了,不然盐很难顺利流通。 林云熙看出了慕容皓眼里的肯定,她看向皇帝公爹。 “修路?朝廷每年都拨出巨额的银子新修官道,也出了许多银子修补官道,路还是老样子,几代帝王都想修好路,可惜修不好。” 慕容渊何尝不想修好东盛国的官道,可惜工部没人能修出他满意的路来。 “父亲,儿媳说的修路不是按照如今的方法修,儿媳有个方法修路,能保证路基结实,排水良好,就像宫里的青砖路一样好走。”林云熙温声笑道。 “儿媳的意思是用青砖修路?那造价太高,在皇宫里铺设就花了许多银子,如果要在整个国家铺设青砖路,国库看来要被搬空。”慕容渊可不敢拿国库开玩笑。 “父亲,自然不是用青砖铺路,儿媳自有又便宜、又结实好走的路的建造方法。 “当真?儿媳能否说来听听。”慕容渊大喜。 林云熙看了慕容皓一眼,慕容皓笑了。 “告诉父亲,你家乡的路是如何修的吧。”这女人,还挺尊重自己的意见,他喜欢。 “是儿媳你家乡的修路方法?”慕容渊好奇道,难怪他不知道有什么又便宜,又好走的路的修建方法,原来是这丫头家乡的方法,她家乡到底在哪里? 不过自己和儿子达成共识不再追究,他后来便没让人查过,这丫头一心为儿子着想,就是为东盛国着想了,来自哪里已不重要。 “回父亲,是的,我现在就告诉你如何修建。” 林云熙将她知道的修路技术大致说了。 “儿媳说的石英石我们东盛国可有?”慕容渊追问。 “回父皇,有的,这种石头东盛国有很多,储量最大的地方是在天凝山山脉。”林云熙如实回答。 林云熙记得她上次和慕容皓偷偷出去补度蜜月时,在天凝山山脉和慕容皓说过石英石能修路。 那天凝山山脉有大量的石英石,这种石头是修建道路的优良原材料,如果要修路,石英石必须少不了。 慕容渊听了一大段林云熙的介绍,一眼佩服,没想到她真会建造道路,而且还给他算出了一里路的造价。 “儿媳,有你不会做的事情吗?”慕容渊好像发现一座宝藏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媳。 “回父亲,自然是有的。”林云熙知道这是皇帝公爹对自己最高的评价。 “日后天下是你们的了,父亲老了。”慕容渊看着慕容皓笑道。 “父亲。” 慕容皓不喜听到这样的话,他这次出门发现自己的父皇双鬓已花白,和自己说的话里都带着交待事情之意,父皇想做什么? 慕容皓不想去想这些,父皇身子还很康健,他希望自己想差了。 “人都会老的,不说这些,用膳。” 慕容渊拿起碗筷,看着眼前的两人,笑得开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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