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林云熙一大早醒来,就听到外面李知府的声音。 “灯笼挂这边,还有那边加点金丝红绸,对了,派人将我的院子清出来,今晚有重要的人要入住。” 林云熙穿戴整齐后,打开房门,就看到李知府带着不少衙役在她院子外忙里忙外的。 看来李知府知道今晚皇帝和太子要亲临津卫城的府衙了。 看到太子妃出了主屋门,李知府赶紧进了她的院子。 “见过太子妃。”李知府行礼。 “李知府,不必多礼,我们都那么熟了。”林云熙微笑着。 李知府和林云熙相处了5个多月,知晓她不是一个不好相处的主子,行礼后,到林云熙跟前小声道。 “太子妃,今晚皇上和太子殿下亲临津卫城,你可有得到消息?”李知府好奇道。 “太子殿下说他要来,没说皇上要来。”林云熙实话实说。 “皇上真要来,想来皇上是来看东盛国第一个海盐盐场开工仪式的,还有要看第一个养济院的使用情况,今早下官已让人去那两地准备了,下官就怕他们做事不够仔细,要不下官和太子妃一起去看看,如何?” 李大人今日可紧张了,要知道,他在津卫城当父母官,皇上从没来过,想不到今日终于能见着皇上了,上次见皇上时是任命多个官员为知府时,那是他唯一一次远远见过当今圣上。 林云熙看得出李知府的紧张,她温声道: “李大人,我刚要和你一起去看那两处准备得如何了,没想到你就先找来了,走吧,我们一起去准备准备,让圣上和太子满意。” “多谢太子妃。” 李大人就知道太子妃是个好相处的人,她在府衙里住了5个多月,从来不给他找事情,而且还经常在百姓的民生上给他许多中肯的建议,他都记下太子妃的好,日后会好好报答她。 就这样,林云熙和李大人先去了养济院,再去了盐场认真地筹备明日的接待工作,确定所有的事项都准备好后,赶在黄昏前回到了府衙。 刚坐下喝了一杯水,高景峰就过来通知了。 “太子妃,李大人让你赶紧到府衙大门,说皇上和太子殿下还有两里路就到了。” “好,我马上就来。”林云熙应下。 “是。”高景峰出了她的院子,在院门外等着。 高景峰知道太子殿下过来是要接她回京了,这两日应该是他最后如此近距离看着她吧,守了她5个多月,这5个月来是他觉得最开心的5个月。 他将对她的这份深情深埋心底,看着她一切安好他替她高兴,他不会打扰她的生活,他自知他没这身份更没那资格,只希望她未来一切如意。 林云熙可不知高景峰想了那么多事情,这5个月来他一直兢兢业业地在自己身旁做事,从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困扰,相反他还为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和高景峰相处这5个月里,她发现高景峰是一个有自知之明、沉着磊落、踏实做事的人,只是觉得他如今做一个衙役有些埋没了他昔日一军之将的才华,她几次想和慕容皓提高景峰的事情,但她怕慕容皓误会自己对高景峰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她没开口,不过高景峰确实是个人才啊。 林云熙想着高景峰的事,带着儿子和自己的人来到了府衙门前。 看着众人都在府衙门内候着,林云熙觉得奇怪,为何只有李大人一个人在外面候着,这些下人都在门内等,不是应该都要去大门迎接的吗?她一脸疑惑。 正想着,高景峰到她身旁为她解惑。 “太子妃,请您和永嘉郡王和李大人在外面迎接圣上和太子,这次圣上是微服出巡,不想太多人知晓他的行踪,所以我们才在门内等着。” “好。”林云熙应下,从如愿手上接过自己的儿子,往门前走。 才等了一小会,就看到一对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的父子骑着自己的爱驹,后面跟着黑影、黑鹰还有慕容皓的铁骑和天一,六个人齐齐往府衙门奔来,当然,暗处的皇家暗卫都扮做百姓的样子跟着,只是一般人看不出而已。 “下官……”李大人见父子俩刚下马,就要行礼,直接被慕容渊打断了。 “李大人,进门再说话。” “是。”李知府应下,恭恭敬敬地在前面带路。 刚进了府衙,府衙大门就被关上。 府衙后面的所有人齐齐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都说了这次是微服出巡,无需多礼。”慕容渊让众人平身后,看向自己的小孙子。 “朕的皇孙都这么大了,来,给皇爷爷抱抱。”慕容渊发现5月不见,这小家伙长大了许多,脸上能看出一股子机灵劲。 林云熙将儿子抱给慕容渊,教导自己儿子行礼。 “泽儿见过皇祖父。” 慕容泽最近几月一直和母妃在盐场和养济院混,人人见他都会和他打招呼,如今七个月了,本是认生的时候,他竟不怕生,举起自己的双手让皇爷爷抱他,因为他见自己父王和母妃脸上都带着笑容,想来眼前的皇爷爷是好人。biqubao.com “这小子还挺沉,也不认生,不错,你那小叔如今认生呢。”慕容渊发现小家伙在他怀里笑呵呵的,高兴道。 “皇上,小郡王一点都不认生呢,他经常和太子妃在养济院和盐场和工匠们在一起,许多人和他打招呼,他都笑呵呵的。”李大人此时上前,拍了小郡王马屁的同时不忘承太子妃对他的恩。 “是吗?朕的皇孙就是厉害,走,朕带着小郡王用膳去。”慕容渊一行人今日快马加鞭往城中赶,倒是饿了。 慕容皓和林云熙对视了一眼,跟在祖孙俩身后,往府衙的膳厅走去。 来到膳厅,李大人为皇上一家人备好了饭菜,今晚的饭菜很有讲究,菜品不会太过奢侈,也不会太过寒酸,但能看得出他的用心。 “嗯,李知府,这些菜朕甚是满意,你坐下来和我们一起用膳吧。”慕容渊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知府。 李知府睁大了双眼,他能和当今圣上同桌用膳,听闻很多皇子都没有如此待遇,他有些紧张。 “皇上,微臣惶恐。” “让你坐下就坐下,朕有些话要问你。”慕容渊假装厉声道。 “是。” 李大人颤颤巍巍地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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