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浩浩荡荡走到盐场花了两炷香的时间。 来到海边,风很大,吹得让人生寒。 林云熙看着皇帝公爹选的这片海滩,确实是块好地,海滩非常平整,没有什么岩石山壁,这里的海湛蓝无比,沙滩上的黄沙干净细腻。 如果这样的海滩放在现代作为旅游业开发那是非常完美的海滩,可这里是古代,很多人都吃不饱饭,吃不上盐,或许也没什么心思跑到海边来游玩吧,还是做盐场更合适,毕竟吃饱饭了才能享受生活。 大伙看了会大海,李大人拿着舆图来到林云熙身旁,李副将也来到了两人身旁。 “太子妃,就是这片海滩了,要怎么建盐场?”李大人开口了。 “天二,天三,将我画的第一张图纸打开。”林云熙吩咐身后的两人。 “是。”天二和天三听令,将早就准备好的规划图纸在三人面前打开。 “李大人,李副将,这就是两千亩盐场的全景图,大军的营帐设在这里,建营帐时为我建一个,我白日就在营帐看着大伙干活,晚上才回府衙歇息。”林云熙这话对李副将说的。 “是。”李副将应下。 “两千亩的盐场很大,军队营帐附近我设置物资区,这样士兵能看管好建设盐场的所需物资,这边是工匠们的住宿区,工匠们能回家住宿的可以不必住盐场,但他们每日上工的时间和住在里面工匠的时间是一样的。” 林云熙和李大人与李副将解说了好几张图纸,说完了盐场的事情,又开始说养济院的事。 “这个位置是养济院的地块,为了能让津卫城的孤儿和孤寡老人能尽快有地方住,我想将盐场和养济院的建设同时进行,李大人工匠的事情你记得准备两个地方的,当然,李副将你的士兵很多时候无需守候,可以直接参与盐场的建设。” 林云熙一上午将盐场和养济院的所有事项都和李大人与李副将说了,接下来她就没什么大事了,事情让人去干,她监工就行。 士兵们的动作很快,最先给林云熙建好了营帐。 林云熙刚带自己的儿子进营帐里玩了会,高景峰和冯星就将李迈带到了她的营帐前。 “太子妃,李迈已经带到。”高景峰恭敬道。 “外面冷,你们都进来吧。”帐中有天二、天三,知夏、知秋四人在,林云熙也不需要避嫌,让如愿将儿子带到后帐后,让人进来了。 三人进了营帐,低着头恭敬行礼。 “见过太子妃。” “无需多礼,李迈你来了。”林云熙看向那高大的汉子,一身粗布衣,不是很厚实,这么冷的天穿那么少也没见他发抖。 李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有些疑惑,他抬起了头。 “是你,你是太子妃?”李迈大吃一惊。 “不得对太子妃无礼。”一旁的冯星见李迈用你字称呼太子妃,厉声喝道。 “冯星,无妨,我和李迈见过。”林云熙看了冯星一眼,冯星会意,不再开口。 “李迈,今日叫你过来我想让你入我麾下,替我做些事,可愿意?”林云熙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意图。 “入太子妃麾下?这是何意?”李迈不解。 “意思是我想用你,我如今受皇命在此处建盐场和养济院,有些事需要你去做,做好了日后你可入盐场或养济院上工,或是任我调遣。”林云熙进一步解释。 她想着建完盐场她要回上京城,津卫城这边最好有自己能信得过的人帮忙看着,她想到李迈的人品不错,又能领导云仓山100多号兄弟,是有两把刷子的,或许她能培养出第二个王大山,到时候她能将自己的一些产业落户在津卫城。 李迈想了想,不知太子妃到底是什么人,那日见她为那母女俩治病,也愿意将钱借与他,想来她或许是好人吧。 “太子妃让我入你麾下,有何条件?”李迈知道天下不可能有掉馅饼的事,这样的好事必定要付出些东西。 “没有条件,只需你忠诚于我就行,而且我替你还了所抢商贾们的2000两白银的物资,养活目前你山里200多号孤寡老人和孤儿,还撤走你身旁的衙役,但前提是你至少要和我签5年的劳动书契。”林云熙一口气将优厚的条件说了。 “什么?没有条件,还为我还债?竟有如此好事?太子妃是看上在下了?” 李迈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优点能让太子妃看上的,唯有一副长得还算过得去的脸和身躯。 林云熙蹙眉,看上他?他指的是什么? “我看上你?看上你什么?这话我怎么听不懂?”林云熙感觉好像还是不能明白古代人的思路,她确实是看上他善良的品质,他李迈是这样想的吗? 李迈倒是无惧,直接道: “我李迈没什么优点,太子妃莫不是看上我李迈这具身子了。” “大胆,污蔑太子妃,该当何罪。”高景峰听不下去了,直接呵斥道。 一旁的天二和天三被李迈的大胆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李迈怎么如此大胆。 林云熙也没想到李迈竟是这样的思路,她刚刚说了那么多,他竟误会了。 林云熙笑了。 “李迈,你见过太子,对吧?”林云熙没生气问道。 “那日在公堂上见过。”李迈点头。 “你与太子相比,谁的容貌更能让女子心动?”林云熙被这李迈逗乐了,她想了解他如今的想法。 李迈想了想,如实回答。 “自然是太子殿下更能令女子心动,太子殿下地位尊贵,还长着丰神俊朗的一张英俊的脸,是女子都会喜欢,不过我也不差,我身形高大,英气逼人,每到镇上办事,也收到不少女子投来钦慕的眼神。” 他这话说完,一旁候着的人都忍着唇边的笑,抖了抖肩膀,李迈这人还真是够大胆的,敢用自己容貌与太子相比,真是够实诚的。 林云熙一脸无语,这李迈当真有趣,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所以,你认为我让你入我麾下,是我想私自养面首了?”林云熙也没避着身旁的人,直接问道。 “难道不是吗,哪里会有人那么好,会无缘无故为我还债,还为我撤走衙役,为我养我想养活的人,不过我有骨气,我不接受太子妃的邀请。”李迈义正言辞道。 “你知道你这说出口的话,太子听到了,你要死几次吗?” 林云熙并未急着解释,而是继续和他聊,看他还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想法,和一个人聊天确实能看出一个人更多的性格特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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