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皓被林云熙睨了一眼,他知道自己的熙儿定是不高兴了。 “熙儿生气了?”慕容皓唇角带着虚弱的笑。 “嗯,气狠了。”她想到刚刚他中毒昏迷,心还怦怦直跳。 “不是在演戏吗?熙儿和夫君配合得很好。”慕容皓说着,上手牵了她的手,无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旁。 “你是一家之主,熙儿不想你出事。”看他如今还很虚弱,她的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肩头用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胸膛,这力度竟像挠痒痒一般。 “知道熙儿心疼夫君,夫君怎会让你涉险,你才出了月子,身子还没好全,这事就不是你应该做的,夫君身子强壮,看,中了毒还能将熙儿抱得紧紧的。”他说着,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你就逞能吧,这毒要解除至少需要一两日才能恢复元气,慕容皓,日后我们不要以身试毒了,好不好,熙儿刚刚很担心你。”她靠在他的肩头,温柔地和他商量。 “好,日后不用这样的法子了,不过今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不是吗?”他抚摸着她的发髻,今日能绊倒德妃,真是出了一口气。 “德妃寝宫的毒是怎么回事?”林云熙想知道事情的全部细节。 “得知母后给泽儿的金项圈是方云隐所造就很好查了,暗卫们去围堵了方云隐,逼供下,他说出了德妃利用他的家人逼他不得不做此等恶事,在德妃寝殿里的那盒毒药,就是德妃给他的,天一将其放入德妃的寝殿里。” 慕容皓将今日之事简单的说了,德妃罪有应得,或许她和南岭有什么联系,那就是父皇要查的事情了。 “还好这次泽儿没事,日后泽儿的吃穿用度我都要检查仔细了。” 林云熙想到那腐筋散如此霸道,成年人或许能撑过那毒,才一个月的孩子或许就很难撑过去,想想就让人后怕。 “嗯,我再加些暗卫给泽儿,至于他的吃穿用度还是靠熙儿你来把关。”自己的儿子,自己要保护好了。 很快,马车就到了太子府,林云熙和天一一起将慕容皓扶下了马车,回到了东苑。 “夫君,你好好躺着,想吃什么,晚些熙儿给你做。”她难得看慕容皓虚弱的一面,很是心疼自己的男人。 “不用熙儿下厨,你也要好好歇息,让厨房做就好。”慕容皓很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但还是不舍她辛苦。 “好,那夫君好好歇着,我去看看泽儿。”林云熙生怕自己在屋里吵到他歇息,想出去瞧瞧自己的儿子打发时间。 “如今泽儿竟比夫君重要了?夫君中着毒你就不管了?”他没好气道。 “我是怕打扰你歇息,夫君最重要。”这男人一有机会就会在自己面前撒娇,她是习惯了。 “以往你都不舍留我一人在屋里的。”他说着,翻个身,背对着她。 这奶狗生气了,她这是好意啊,怎么就?刚刚泽儿和冷嬷嬷他们一辆马车,也不知他睡了没,她就只想去看看他而已,没想到这男人竟然吃起自己儿子的飞醋。 好吧,都说女人有了孩子,很容易将自己的爱分给孩子而忽视男人,看来还真是真理。 林云熙无奈摇了摇头,还是先将自己的大奶狗哄好了,小家伙如今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时候,先让他好好睡一两个月再管他吧。 她褪去了大氅和外衣,脱了鞋上了床。 她从他身后抱着他,头靠在他的后脖颈上。 “怎么会不管我的夫君呢,我刚刚就是想去看看泽儿睡了没,睡了我就过来陪你,如果没睡让奶娘给他喂乳母我就过来了,夫君也吃自己儿子的醋?”她在他身后摇了摇,让他别生气。 慕容皓没真生她的气,看她哄自己,他转过身,面向她,将她搂入怀里。 “熙儿,有了孩子不要冷落夫君,好吗?”他不想因为有了孩子,两人不似从前那般亲密无间了。 “夫君放心,熙儿不会的,亲亲夫君。”她捧住他还有些苍白的脸,想要亲他。 “今日不能亲。”他用手封住了她的唇。 “为何?”林云熙疑惑。 “先让夫君的毒全解了才行,不然你会中毒的。”他知道那毒会通过皮肤侵入体内,他不想她中毒。 “好,那就先不亲,熙儿给你按摩好不好,好久没给你按摩了。”看他很疲倦的样子,或许按摩能让他放松下来。 “先欠着,过两日夫君好了,要熙儿全都还上。”他今日确实累了,也不想累着她。 “好,那夫君就好好歇息,熙儿也睡会。” “嗯。” 两人紧紧相拥,美美地入了梦乡。 天牢,德妃被吊在一根大木桩上,黑影坐在她面前。 “德妃娘娘,你还是招了吧,你和南岭国有何联系?” 杀害皇子的罪名德妃说自己是冤枉的,但人证方云隐和物证都在,她无法辩驳,如今皇上想知道德妃为何会有南岭国独有的毒药。 “本妃没和南岭国有任何联系。”德妃死不承认。 黑影也不急,他想着德妃的身世背景。 德妃名王南溪,前吏部尚书之女,如今家有嫡兄在朝为官,官至户部尚书,可以说德妃家族为世代官家。 黑影不明白,一位登上了四妃之位的娘娘为何还要折腾这些腌臜事。 “德妃娘娘,属下不怕你不招,就怕一会你受不住那些非人刑具的折磨,还是招了,你也不会那么痛苦。” 黑影声音里带着烦躁,他实在不喜审问女人,一来他不喜欢欺负女人,二来他不会对女人动手,每次动手都是让自己的手下动的。 “你说什么我不知。”德妃咬死不承认。 “黑影,德妃身旁的金嬷嬷带来了。”黑鹰手里拎着金嬷嬷的衣领进了天牢。 两位顶级暗卫实在不明白皇上的用意,审问德妃这等事不应该是刑部的人来审的吗,为何用他们两位贴身暗卫来审。 不过他们两人只能想想,事情还是要办好的,要回去和皇上交差。 金嬷嬷来到天牢后,一时间,天牢里全是两位女人的嘶喊声,那声音非常的惨烈,直到声音越来越低后,黑影将一张按了手印的认罪书带出了天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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