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皓和林云熙抬头,看到南宫雪所说的雪峰,上面烟雾缭绕,看不到山顶,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看着就冷,要上去应该更冷吧。 慕容皓轻轻将林云熙从背上放下来,为她拢了拢大氅。 “熙儿是不是很冷。”他用大手摸了摸她被冻红的小脸,心痛说道。 “不冷,夫君,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减寿10年,值得吗?”她此刻还想劝服他。 “换你,值得。”慕容皓满含温柔的眼眸看着她,她是他的女人,如今得知她是他的凤,他更要珍惜她。 “你就不怕头发变白不帅了。”认真劝他不行,她开玩笑试试。 “不帅也是你夫君,你休想跑了。”听她这话,他笑了。 “夫君。”林云熙正想说什么,被慕容皓抢着说了。 “熙儿乖乖在下面等着,我很快就下来。”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林云熙不再说什么,知道这件事拗不过他,她也不想离开他,或许这就是命吧,日后为他好好保养身子就好,让他多活几年,她有科技库在手,她有信心。 慕容皓看她不再劝阻,他看向了南宫雪。 “南宫前辈,上面有多高?” 上面烟雾缭绕,看不到顶,他想知道具体的高度。 “大约30丈,你轻功如何?”南宫雪知道他内力深厚,不知他轻功如何,关切道。 “还好,烦请前辈照顾熙儿。” 一路上听南宫雪和林云熙谈话,知道南宫雪不像恶人,他不想带熙儿上去冒险,只能让她在下面等着。 “放心吧,记得,连那瓷盆一起带下来,不要拔它。”南宫雪看慕容皓要走,提醒道。 “多谢前辈。” 慕容皓道谢后,给了林云熙一个眼神,一个轻功上了雪峰。 看慕容皓飞远,南宫雪看着林云熙微笑道: “丫头,你嫁了个好男人。” “他确实对我还不错。”林云熙谦虚道。 “减寿10年,不是每个男人都会愿意为女人做的。”南宫雪望着白雪在雪地里打滚,唇角带笑。 “前辈,移栽天灵花真会白头。”林云熙觉得这天灵花太过玄乎,真是无法用科学解释,她实在是好奇。 “如果我说我骗了你们,你信吗?”南宫雪笑了。 “啊?”林云熙懵了。 “我只是想试试龙凤的凡胎是否真心相爱。”南宫雪露出了一个你被骗了的笑容。 “前辈,你这年纪了还会骗人?”林云熙满头黑线。 “当然会,如今知道龙凤凡胎相爱我就放心了,应该也是老和尚的心愿吧。”她还是忘不了那永宁寺的死男人。 “好吧,我们刚刚真被你骗了。”林云熙无奈笑了。 “你不要告诉慕容皓,让他蒙在鼓里,这样他才会更珍惜你,知道吗,别傻,什么事都和他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南宫雪看着林云熙,投给她满眼的慈爱。 “前辈为何对我那么好?”林云熙好奇。 “和你有眼缘,你可是凤的凡胎,我可要巴结你。”南宫雪开玩笑道。 “好吧,看前辈对我那么好,我告诉您,方丈其实很关心你,他和我们说,他负了你一生,对不住你,但他没办法,他是天命所归,给不了你幸福,他让我们回去告诉他,你是否过得安好。” 林云熙知道南宫雪没有忘记方丈,不然到现在还孤家寡人守着天灵花,她便添油加醋为两人解开心结。 南宫雪听到那人的这些话,心里酸楚,是啊,上天选了他,他真没办法,她又能怨他一辈子吗,他不来见自己,或许不想给自己任何希望吧。 “他还好吗?”她终于有勇气问那人的情况了。 “他很好,胡须花白了,他特别喜欢研究围棋,老是找人下棋,可惜他应该在寺里找不到对手吧,他棋艺很不错,不知前辈会不会下围棋?” 林云熙将她所见到方丈的模样说了,她明白眼前的老妇人想见见方丈。 “会下,或许不如他的棋艺吧。”听到他一切安好,南宫雪放心了。 “要不前辈这次和我们下山,会会他的棋艺?” 林云熙又开始做媒,她知道他们两人不会有什么结果,但能坐下来将之前的恩怨解释清楚也是好的。 “他应该不想见到我吧,还是不去了,打扰他清修。”南宫雪的心在颤抖,他愿意见她一面吗? “方丈应该很想见你,和你解释清楚当年的事,要不前辈和我们一起下山吧。”林云熙看出她的意动,她继续劝。 “再说吧,不知慕容皓在上面如何了?”南宫雪转移了话题,她自己没想清楚的事情,她不会去做。 这边,慕容皓运起内力,几个跳跃飞上了雪山。 雪山上空气稀薄,没有山下运气那么舒畅,他第一跳跃飞到了一处坚硬的冰柱上停了一小会。 他抬头往上看,山上还是云雾缭绕,还是看不得山顶。 他这次一鼓作气,运起内力,几个跳跃,连续飞了好一阵,穿过了层层云雾,最后到达了山顶。 山顶很小,最多像一张圆桌那么大。 正中间真的有一盆花。 那花很特别,叶子和花朵都是晶莹剔透的白色,像一朵琉璃花,看上去不像一般的花朵。 慕容皓没有浪费时间,他直接将小瓷盆抱起,运起内力,几个跳跃,抱着花落在了林云熙面前。 “熙儿,天灵花。”一落地,慕容皓就将那盆奇特的花放在林云熙面前。 林云熙没去看花,而先去看了他的发髻,还好没变白,还是一头乌黑的墨发,南宫雪真骗了他们。 慕容皓见她没看花,看自己的发髻,温柔笑了。 “夫君是不是白了很多头发?” “嗯,白了好多,真的不帅了,怎么办?”林云熙顺着他的话说。 慕容皓没有铜镜,看不到自己的发髻,安慰她: “白就白些,如今不帅了,熙儿就不用担心有其他女子肖想你夫君了。” “这样还是会有人喜欢。”林云熙睨了他一眼,他即使全头都白了,京城里的女人还是会喜欢他吧,先不管了,今日就先骗他吧,先干正事要紧。 “咳咳。”南门雪看两人秀恩爱,她轻咳提醒,她一个大活人还在呢,两人也不会矜持些。 慕容皓这才将目光从林云熙脸上移到南门雪脸上。 “多谢南门前辈,晚辈先告辞了,她的手需要快些做法才行。” “好,从这条路走,你们下山会快些。” 南门雪指向一条小路,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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