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俯身行礼,都没抬头。 “都起身吧,兰儿,你有身孕,朕不怪你胡思乱想,先把腹中的孩儿生下再说,好不好?” 慕容渊放下刚刚严肃的表情,他的兰儿有孕,可不能吓着她。 “皇上不罚兰儿?”蓉皇后起身有点吃惊。 “你有孕,罚你何用,走吧,我们一家人游游湖,一起用午膳。” 慕容渊难得心情好,处理了高成豪的事情后,目前国泰明安,边境安好,他如今没什么操心的大事,他想陪陪自己的心爱女人,这半辈子,他欠了这女人很多。 “来人,备船,朕要带朕的皇后游湖,你们俩也一起。”慕容渊吩咐一旁的暗卫道。 “是。” 暗卫应下,很快两只船就备好了,一只是皇上的船,一只是暗卫们用的船。 一家人上了船,坐在一张矮桌旁,桌上备着茶点,后面的船站满了暗卫。 “皇后很久没来游湖了吧,今日难得朕处理完了正事,我们一家人好好游玩一二。” 慕容渊想到自己的兰儿一直很想出宫玩耍,如今高成豪的事情看似结束了,但要三日后问斩,不知会不会有他的余党在宫外作乱,他不能带她出宫走。 “皇上有心了,臣妾前段时日都在长春宫养胎,确实有些想出来走走。”蓉皇后看着船缓缓靠近观星湖的中岛,她想上岛走走。 “皇后想上岛?”慕容渊看出了她的心思。 “嗯,不知会不会太麻烦了。”蓉皇后笑盈盈看着慕容渊。 “这有何难,划船的,朕要登岛。”慕容渊吩咐外面划船的暗卫。 “是。”暗卫点头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皇后,到岛上还有一会,我们喝点茶吧,你俩也一起。”慕容渊吩咐一桌人喝茶。 “是。”慕容皓应下,拿起茶壶给每个茶杯倒了茶。 林云熙突然来了一句: “父皇,母后,要不要试试毒啊?” 林云熙对皇宫的吃食有一种天然的恐惧感,她真不敢乱吃。 帝后拿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是啊,平时两人用膳都有人专门试毒后才用的,今日游船大家心情好,没带下人跟着,是要试试。 “你带了试毒银针?”慕容渊放下茶杯,看着林云熙问道。 “回父皇,带了。” 她从袖袋里拿出了银针包,她的银针可不是一般的银针,她知道古代人喜欢用毒,她的银针是专门用现代测毒液泡过的。 帝后看到她随手从袖袋里拿出银针包,笑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惜命啊。”蓉皇后笑道。 “母后,防人之心不可无,对吧。” 林云熙拿着好几只银针开始在各个糕点上插,又在自己的茶水里面试了试,好家伙,她那怕毒的样子在点心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点心上差点就被她插成了刺猬。 “熙儿,你这样试毒还能用吗?” 慕容皓自己不觉得有啥,可是帝后看这刺猬一样的糕点还敢用吗?这丫头就如此怕宫里的吃食? “王爷,这些吃食还真用不了了,你看。” 林云熙说着,抽出好几根银针放在慕容皓眼前,果真,银针变黑了。 “大胆,这些吃食是谁备的。”慕容渊蹙眉,大喝道,他撩开船舱的帘子,就看到后面船上刚刚那位备膳的暗卫。 “皇一,将他拿下。”慕容渊指了指那暗卫,黑影和黑鹰在养伤,今日是皇一带着他的手下当值。 突然,一家人船上划船的暗卫突然拔箭,不知他弄了什么,船底开始往内冒水。 “父皇,母后,熙儿,你们不要出来,我去看看。”慕容皓抽出脚踝上的伸缩钨剑,一个飞身就出了船舱。 他一出去,就传来了刀剑相接的声音。 “皇上,我们的船舱漏水了,怎么办?”看着船舱进水了,蓉皇后有些慌张。 林云熙见状,扶住蓉皇后,安抚她: “母后,跟我这样深呼吸,我来想办法。”林云熙深呼吸让蓉皇后学。 “对,母后学得很好,就这样坚持,不要停,父皇,你在这里守着母后,我来弄新船。”林云熙安抚帝后后,急匆匆地也出了船舱。 出了船舱,看到暗卫的船上刀光剑影,湖底不知怎的也飞出了好几位黑衣人,慕容皓和暗卫们都在奋力抵抗。 林云熙没多想,赶紧从科技库里意念出了救生艇,不过救生艇需要充气,她很快展开了救生艇,用她的电动充气泵给救生艇充气。 她的装备全都是世界顶级的装备,无需一分钟,一个能乘坐十多人的救生艇就充好了气,她偷偷将充气泵意念进了科技库,然后进入了船舱。 发现船舱的水已经没过了帝后的脚踝。 “父皇,母后,跟儿媳出船舱,这个船要沉了。”林云熙打开帘子,让帝后看到她的救生艇。 “那船你哪来的?”慕容渊看到一艘奇怪的小船时,惊呆了,这船明显不是东盛国该有的东西。 “父皇,先上船吧,再不走就要沉了。”林云熙满头黑线,自己的这家公和慕容皓还真是父子,看到新奇的东西连命都忘了。 “好,皇后,慢点。”慕容渊一个打横,将蓉皇后抱起,将她抱出船舱,林云熙为两人拉好救生艇,让两人上去。 帝后坐上救生艇后,林云熙也跳了上前,向慕容皓喊了一声: “王爷,我们有新船了,一会你飞到这里来。” 慕容皓刚刚解决了一名暗卫,看到她拿出了现代的船,笑了,这女人有她在,真是什么都不会缺的。 “好,熙儿你自己小心,照顾好父皇母后。”慕容皓说着,接住了向他飞来暗卫的一刀。 林云熙可不是能坐以待毙的人,她从袖袋里拿出了她的毒针盒子,看到敌方的黑衣人,按下了麻醉按钮。 毒针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儿媳,你这武器还真厉害,要不留两个活口,朕要审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慕容渊看上了林云熙手上的毒针盒子,看得起劲呢。 “父皇放心,我只是将他们击晕,这个按钮才是瞬间毙命的。” 林云熙就知道眼前的帝王对她的毒针盒子感兴趣,不会又要她生产吧,她可不想研究这东西。 慕容渊看林云熙将毒针盒子拿到自己眼前,眼睛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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