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兵加大了投石火力,城楼上到处是将士们的嘶喊声。 下面的那支攻城兵有了投石兵的掩护,成功越过了那最危险的5丈距离,冲进了城门处。 “睿王,他们进去了。”李副将一直在慕容皓身旁看着将士们的一切行动。 “嗯,派遣步兵和箭兵到城门,投石兵继续投石。”慕容皓骑在他的黑色大马上,远远望着城门。 “是,睿王,我们为何不用炸药炸开城门,这样不是更方便。”李将军疑惑不解。 “这一仗不能用炸药,韩将军和李大人还在他们手上,不能把他们逼急了,你下去传令吧。” 慕容皓看着城墙上一片狼藉的景象,如果用炸弹,这城墙一瞬间就能倒塌,但这样就救不了韩将军和李大人了。 两队攻城兵扛着两大木桩,使劲在撞击城门。 城门内的护城门的车子开始受不住了。 “三殿下,城门要守不住了。”城楼上一位将领急匆匆跑到朱献南面前禀报下面的战况。 “让士兵去顶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把城门破了。”朱献南大喝道。 “是。”将领领命,急匆匆下去了。 “一二三,撞!一二三,撞!”下面慕容皓的两队攻城兵还在努力的撞向城门。 城门里,堆了好多西域国的士兵们,用肉身顶着城门。 “吱呀,吱呀……”再厚的城门也很难顶住如此重量的撞击。 “三殿下,城门真要被破了。”那将领又上了城门禀报。 “慕容皓这次是来救人的,对,他退兵一里远,并没有攻城的意思,把人质提上来,快!”朱献南想到了慕容皓的目的。 “是。”那将领下去了。 朱献南想对了,慕容皓今日就只是想看看韩将军和李大人是否还活着,如果活着他要救下这两人,如果没活着,他就不需要大费周章攻城了。 “轰隆……轰隆……”两扇厚重的城门最终承受不住两队人马的强烈撞击,轰然倒塌。 城门下的士兵见状拔腿就跑,能跑的是幸运,跑不了的,不是被厚重的城门压倒,就是被守在外面东盛国的箭兵射杀。 “慕容皓,你不是要救人吗?你要的人在这。”朱献南看向骑着马往前的慕容皓。 “睿王,睿王来了,睿王救我们。” 城墙上,韩将军和李大人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身上穿着中衣,中衣上到处是一条条的血迹,看上去比当时出征前瘦了不少。 “让沐阳把人带上来。”慕容皓看到城楼上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两位大人,他咬牙切齿吩咐一旁的天一。 “安王,你出来。”慕容皓朝城楼上大喊。 “皇弟,你找我?”慕容宸探头,向慕容皓发话。 “韩将军和李大人为国家长途跋涉和你到西河州,你就是这样对待两位重臣的?”慕容皓心里一股怒气蒸腾。 “我国家都能背叛,何况是两位重臣。”慕容宸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大人。 “放了他们,不然你会后悔的。”慕容皓在下面威胁道。 “皇弟,你以为破了城门,你就敢进城来?”安王大笑道。 就在这时,天一把一个被绑着的女子带了上来。 “安王,你可还认识这位任乐安姑娘?”慕容皓抬头看了眼任乐安。 说这女人的眉眼有几分像自己的熙儿,他看了一眼,满眼嫌弃,什么叫相似,这样的女人如何能和自己的熙儿比,简直有辱自己熙儿的美貌,她连根发丝都比不上熙儿。 任乐安被绑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或许是在南岭国被高氏的人控制着,如今脸色苍白,双眸无神,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看着周围的一切。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安王?这个她多少梦回,她受过多少苦难都撑下来的信念,安王,就在眼前,就在城楼上。 “宸郎,是你吗,我是安儿啊。”任乐安没什么力气,但她的声音如一阵轻风飘到了城楼上。 “安儿,安儿,是我,你还活着?” 慕容宸在城楼上看着下面瘦弱的女人,心像是被人抽了出来又放了回去,他找了多少年的安儿没死,这世上只有他的安儿唤他宸郎,不会再有第二人。 “宸郎,安儿没死,没死,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 任乐安离城楼的距离有5丈,她看不真切慕容宸的容貌,但他的声音她到死都能记得。 “没死,没死就好,你可知我找了你好多年,我以为你死了,直到现在我还派人找你。” 慕容宸此刻是激动的,他全然忘了此刻两军在对垒,向自己心心念念地女人述说着对她的思念。 慕容皓让两人对话,他就是让两人交流,这样安王救任乐安的心就更急迫,他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旁观着。biqubao.com “宸郎,你怎么在城楼上,这位又是谁?” 任乐安很多年前就被高氏藏到了南岭国,她见过小时候的慕容皓,没见过成年后的慕容皓,她被沐阳一路从南岭国带回东盛国,再到这里,她不知道这些人为何要带她到大军面前,她有点懵。 “他是我的皇弟睿王慕容皓,是他抓你到边境来的。”城楼上慕容宸冷艳看向慕容皓。 慕容皓不急,他坐在高头大马,慵懒道: “皇兄,你应该要感谢我救了任乐安,你母后把她囚禁在南岭国,让她受尽折磨,我的人可是花了大力气才找到她的,你找了那么多年都找不到的女人,皇弟给你找到了,皇弟对你这皇兄不错吧。” 慕容皓刚刚听两人的对话,证实两人还有感情,那就好办,这棋子可用。 “什么?是母后把你带到南岭国的?”慕容宸不可置信道。 “是的,当年为了让你娶陆婉珍,你母后将我绑了,为了能威胁你娶陆婉珍,她没有杀我,把我带到了南岭国。”任乐安把当年的事情简单说了。 慕容宸在城楼上听到这样的话,握紧了拳头,他的母后口口声声说为他好,原来背着他在后面做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安儿的消失原来也是她的手笔,他一直怀疑是自己母后做的,但是一直没有证据证实,他半信半疑活了那么多年。 他开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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