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皓出了王府,很快就进了宫。 他来到御书房,皇帝慕容渊见他到来,屏退了所有下人。 “儿臣见过父皇。”慕容皓恭敬行礼。 “今日皓儿难得休沐,还让你进宫,朕真是不得已啊。”慕容渊揉了揉眉心。 “父皇,今日让儿臣前来是何事?”慕容皓第一次看到自己父皇有如此烦忧的一面,他觉得事情应该不小。 慕容渊缓了缓刚才忧愁的神情,看向他能信任的儿子,认真道: “朕许久没有收到安王,韩将军,工部尚书李大人传来的消息了,前段时日派人去查,听闻安王联合西域国三皇子朱献南在西河州兵变, 现在韩将军和李严两人像失踪了一样,没有他们两人任何消息,还有,他们带去的10万将士,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清楚,过去打探的人回来说,在西河州没有找到10万大军驻守的地方,皓儿,你说如何是好?” 慕容渊目前得到这模棱两可的消息,他不能下令做任何事,最近几日他总是心神不宁,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10万大军不翼而飞?”慕容皓蹙眉,这真是天大的事情。 要知道10万大军在一个地方驻守,很容易找到他们驻扎的地方,父皇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不是等闲之辈,说没找到,定是在西河州没有找到如此多人的军营。 “嗯,送信回来的人是这么说的,朕也觉得蹊跷,那么多士兵,怎么会找不到,定是藏起来了。”慕容渊猜测着。 “父皇,韩将军和李严尚书之前多久向你汇报那边的情况?” 慕容皓认真询问自己的父皇,他知道,今日父皇让他过来,定是没了法子才让他来商量的,这事情目前不能向百官询问,会引起朝堂的震动。 “之前都是15日能收到他们的信件,但是已经过去两个月了,一直没有收到他们的信,朕想他们应该出事了。”慕容渊有不好的预感。 “那安王呢,安王多久给父皇来信,最近还有来信吗?”慕容皓继续询问。 “安王来信的频率和韩将军他们的差不多,也近两月没来信了。”慕容渊认真想着,把实情告诉慕容皓。 “父皇,你信安王会背叛国家吗?” 慕容皓刚开始不敢问这个问题,但当他听到10万大军不翼而飞后,他有些不淡定了,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安王从小秉性不坏,只是受高氏的影响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朕不敢下定论他会不会背叛国家,他是朕的嫡子,朕不希望他会走上那样的一条路。” 慕容宸是他慕容渊的第一个儿子,他从小就想培养他,小时候他是一个听话乖巧、知书达理、认真好学的皇子,如果他一直按照他慕容渊的教导长大,他一定是一位优秀的接班人。 可他越长大,就越叛逆,或许是高氏给了他过多的压抑或是过多的无奈吧,最后变成了今日这副模样。 慕容渊的思绪飘远,只听慕容皓认真问他: “父皇,你今日叫儿臣来,是不是让儿臣去趟西河州。”他刚刚听到父皇的无奈时就知道了,这西河州他必须要走一趟。 “嗯,朕正有此意,想让你去看看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是安王叛变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的事情,特别是让你把10万大军找回来, 10万大军的家人都等着他们儿子的消息,朕不能让他们消失在西河州,还有,韩将军和李严如果还活着,希望皓儿能安全带他们回京。” 慕容渊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让他目前最优秀的儿子到西河州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父皇准备给儿臣带多少兵马过去?” 慕容皓认真看向上首的父皇,这次过去危险重重,他现在开始惜命了,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 “目前上京城东南西北四大御林军共计12万士兵,刚刚从高家手上得到5万精兵,还有一直备战的5万守备兵,加起来共计22万, 朕给你带10万吧,从这些军队里平均调拨,皓儿觉得10万可够?” “10万,够了,父皇,儿臣还想问父皇一个问题。”慕容皓一脸严肃看着上首的慕容渊。 “皓儿你问。”慕容渊好奇看着他,什么问题他那么严肃。 “如果,儿臣只是假设,如果安王此次真的叛国,儿臣在战场上与他兵戎相对,父皇希望儿臣如何做?” 他先要试探父皇对安王的态度,他才好决定在战场上如何处理安王。 “如果安王兵变,要伤及你性命,你大可自保,如果他无力伤及你性命,希望你把他带回京城,让父皇亲自审他。” 慕容渊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慕容宸虽然犯错,再怎么也是自己的儿子,他不想看到自己儿子们自相残杀。 “好,儿臣明白了,儿臣还有一事请求父皇。”慕容皓今日把自己的要求全部说了。 “你说,是你王妃的事吧。”慕容渊就知道他这儿子最在意的人应该只有他的王妃了。 “是,此去西河州,儿臣不打算带她去,但也不放心她自己待在京城,毕竟京城里想要她命的人不少,儿臣希望儿臣不在京城的这段时日,父皇能派皇家暗卫护她周全,直到儿臣回京。” 慕容皓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他的熙儿,这次去西河州不像以往驻守边境那么简单,此去那边危险重重,他不会带她去冒险。 “皓儿放心,你的王妃不是一般人,她是东盛国的人才,父皇不会让她有事的,她还有一个月在军机房当值,她当值完这一个月后,朕让她自由。”慕容渊对他承诺,会照顾好他的王妃。 “好,多谢父皇。”慕容皓恭敬行礼。 “派兵和粮草的事情朕来调遣,朕会为你备足兵器和炸弹,给你三日休沐日吧,三日后卯时,朕亲自在西城门迎送大军开拔。” “儿臣领命。”慕容皓恭敬领命。 “嗯,没什么事,你就回府准备准备行李吧,那边寒冷,多带些冬衣。”慕容渊不忘吩咐令他骄傲的儿子。 “多谢父皇关心。”慕容皓深深地行礼后,退下了。 出了宫门,他唤来了天一: “天一,让沐阳把任乐安即刻带到西河州,先安顿好,我们三日后出发西河州。” “是。”天一领命准备退下,慕容皓又唤回了他。 “你也休沐三日吧,带春云好好休沐三日,一会本王会和王妃说。” 慕容皓想到天一此次和他去西河州危险重重,让他们夫妻好好相处几日也是对天一的赏赐。 “多谢王爷。”天一明白王爷的心意,行大礼感谢。 而后,慕容皓快马加鞭回了自己的王府,他有三日的休沐日,他要好好陪陪自己的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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