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豪看着瘦骨嶙峋的孙女,她曾经是东盛国高高在上的皇后啊,如今为了家族的兴衰,她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他眼中带着丝丝泪花,微笑着看向他一直痛爱的孙女: “走吧,有缘我们自会再相见的,以后记得隐姓埋名,羡之,日后的路靠你自己了,记住,你还有安王,保重,走吧。” 高成豪再次催促高氏赶紧逃。 “多谢祖父的养育之恩,羡之此生不会忘记。”高氏很小爹娘就死了,是祖父一路培养她长大,她走之前跪下,给自己的祖父行了大礼。 “走吧。”高成豪转过头,不再看她。 高羡之起身,看了最后一眼自己祖父后,转身往西街跑去。 高成豪听到她跑步的脚步声,转过身,自言自语道: “去和自己的儿子好好生活吧,多谢你为高家所做的一切。” 说完,高成豪转身,上了自家的马车,往高府回了。 天牢就在皇宫后不远处,离西街不远。 高羡之拼命往西街跑,一路上高成豪派了护卫远远看着,大概跑了一炷香时间就到了西街。 她喘着粗气,往西街尾继续跑。 果真在西街尾发现了一个挂着豪字灯笼的马车。 “车夫,我们走。”高羡之急匆匆上了马车,吩咐外面的车夫。 “是。”车夫声音冷峻。 很快车夫就赶着马车,往城门方向走去,高成豪的护卫看她上了马车后,回高府复命去了。 到城门时,天还没亮,但刚好是开城门的时间。 车夫给守城门的卫兵看了一个腰牌后,卫兵简单地检查了马车里的人,发现是一位女子,没什么特别的,便放行了。 然后,车夫一路赶马,往城外驶去。 高羡之看能出了城门,松了一口气,她在马车里问前面的车夫。 “车夫,你知道祖父安排我到什么地方去吗?” “不知道,高将军只让属下把你带出上京城地界,然后会有人接应。”车夫恭敬道。 高羡之听了车夫的话,和祖父说的一样,她更放心了,她没再说话,在车里闭目养神。 大约走了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高羡之在马车里小憩了一番后,发现马车已停下,她问外面的车夫。 “车夫,我们出上京城的地界了吗?” “没有?”车夫冷冷地回答。 “那为何停下?”高羡之顿感不妙,撩开了马车帘子。 她发现自己的马车正在一处密林里,四处没人,就一位车夫,刚刚她没注意看,现在她看着车夫拿了火把,她才发现车夫穿着黑衣,脸上戴着黑色面巾。 “你是什么人?”一般车夫不会是这番打扮,高羡之警惕起来。 “送你上路的人。”车夫压低了嗓音,冷冷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高羡之慌了,急忙打开马车门,跳下马车。 “说了,是送你上路的人。”黑衣人还是这句话。 “你绕了我,我给你银钱。”高羡之看到四周围上来不少黑衣人,她给眼前的黑衣人跪下,拿出自己的银钱,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我只要你的命。”那黑衣人冷冷地盯着地上跪着的高羡之。 这女人多次要熙儿的命,还好熙儿每次都命大,不然不知死在这女人手下多少次了,今日他慕容皓就要亲手为熙儿解决了她。 “大侠饶命,你要多少银钱我都可以给你,如果不够,我还有,真的,我不缺钱。”biqubao.com 高羡之见黑衣人拿着一把剑靠近自己,她此生从没有如此害怕过,她向黑衣人磕头,只求他大发慈悲不要杀了自己。 慕容皓恶狠狠地看着地上跪着的高羡之,手中的剑一挥,高羡之瞬间倒地,一时间,脖颈间鲜血如注。 “天一,检查一下她的脉搏,死了没?”慕容皓是个做事严谨的人,他不会放过这高氏。 天一听令,蹲下身,摸了摸高羡之手挽上的脉搏。 “主子,她没了脉搏。” “好,我们走,就把她丢在这里,把现场处理干净。 慕容皓吩咐所有暗卫,暗卫们开始从马车到地上,全部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有一丝自己人的痕迹后,天一禀报: “王爷,全部处理干净了,连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好,让高老将军自己来为他的孙女收尸吧。”慕容皓冷冷说完,带着所有的暗卫离开了树林。 皇宫,天还没亮,就有人到长春宫禀报关押高氏牢房失火的事情,高氏已在狱中自尽。 蓉皇后此时正躺在慕容渊怀里,听到外面人的禀报,大吃一惊: “皇上,高氏真的自尽了?” “他们说是自尽,应该就是吧,李公公,今日休朝一日,朕要查天牢失火一事,告知百官,今日不必入宫早朝。” 慕容渊故意休朝一日,因为他不知道慕容皓今日能不能赶回来上朝,如果赶不回来,高家定会知道杀高氏的是自己的皓儿。 “是。”李公公领命退下了。 慕容皓带着一众护卫,快马加鞭地往城里赶,他要赶去参加今日的早朝,不然如果今日他不出现在早朝上,高家定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赶到城门,慕容皓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还没到卯时,还来得急,他赶紧赶马进了城。 “王爷,皇上今早公布今日休朝一日,百官不用进宫,说是要查天牢失火一案。”城门一位暗卫上前禀报。 “嗯。”慕容皓听到不用早朝,心里明白,这是父皇为自己打掩护。 “天一,传消息给父皇,任务完成。”他吩咐天一后,打马往睿王府后门去了。 “是。”天一应下,朝另外的方向奔去。 回到睿王府东苑,慕容皓就进了科技库。 他刚进入别墅大门,就见到熙儿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本书。 “熙儿,现在才卯时,你怎么就不睡了。” 林云熙转过身,看到他一身黑衣,还带着黑色面巾。 她走近他,闻到他身上有血腥味和汗味。 大厅的水晶灯很亮,慕容皓黑衣上的血渍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王爷,你是不是受伤了。”林云熙上前,想查看他哪里受伤了。 “熙儿,别过来,本王身上脏,不是本王的血。”慕容皓怕她上来查看自己,他急忙退了一步。 “当真不是你的血?”林云熙再次确定。 “不是。”慕容皓向她微笑,让她别胡思乱想。 “好,那夫君在这脱了黑衣去沐浴吧。”林云熙放下心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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