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整理了地上的紫草后,洛静安提着一大袋药草带着她出来了。 见到自己的两名护卫,洛静安吩咐: “羽舟、羽扬,按照这单子上面的数量和我手里选出的药材品级,备好药材,明日给县主送到林府。” “是。”两人提着药材袋子,到一旁记录药材品级去了。 林云熙的几位暗卫等了一个多时辰,见到主子没有出来,说真的差点就冲进去了。 看到他们的主子出来,几人焦急上前,春云关切道: “主子,你没事吧?” “没事,选药材能出什么事,我们走吧。”她吩咐道。 林云熙没想到选个药材竟花了她一个半时辰到时间,此时已经近黄昏。 她向身后的洛静安道: “洛静安,多谢啦,我先告辞了。” “好,我送你们出去吧。”洛静安温声道。 洛静安带着几人,一路到了大门。 来到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辆马车下来。 马车来人是慕容琪。 林云熙见到慕容琪,上前行礼: “臣女见过恭王世子。” “都说了不要那么见外,你还这样?”慕容琪没好气道。 “世子的爵位比臣女的高,要的。”她笑着。 “哈哈,你们就不要为这行礼的问题辩来辩去的了,都是一起合作的人。”洛静安打圆场道。 林云熙笑了,想想也是,都是认识的,她也没必要这样,她收起了刚刚到严肃,好奇道: “恭王世子是来找洛静安的吧?” “嗯,他今日请我来他洛府喝酒。”慕容琪温声道。 “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她实在是好奇,在津卫城时两人一起医治百姓时,不怎么说话呢。 “自然而然就好了。”洛静安笑道。 “好,那你们慢慢喝,我不打扰了,先走了。”她简单行礼后,回头,想到了什么,又问: “你们两位,有没有认识谁家有大量羊群的家族,或者是以宰杀羊为主业的家族?” “你问这个是有何用?”洛静安好奇。 “我的护肤品需要羊脂。”她坦诚道。 “我知道丁家有羊产业,他家的羊特别多,你可以去问问。”慕容琪答道。 “多谢世子了,我先走了,再会。” 她说完,上了马车,吩咐天三: “天三,一会回到府里,你做一张帖子,我明日要见丁少主,看看他有没有空。” “是。” 洛静安和慕容琪一直看着她的马车消失,两人才相视而笑。 “走吧,我们进府聊。”洛静安带路。 “她刚刚为何唤你全名讳?”慕容琪刚刚是听到了她唤他全名。 “哦,刚刚我和她聊了许多,不知聊到什么,她就唤了,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洛静安笑道。 “她什么时候也能唤我名讳就好了。”慕容琪苦笑。 看出他的失落,洛静安最能体会他的心境,他叹了一口气: “我看我们俩没机会了。” “就是因为她和睿王传出的消息,你就要放弃了?”慕容琪不相信他的话。 “刚刚我和她聊到睿王时,从她那漫若星辰眼神里,我看得出她对睿王用情至深。”他苦笑着。 “睿王是皇子,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不知日后云熙能不能接受睿王再娶。”慕容琪痛心疾首道。 “睿王命真好,能先我们遇见她。”洛静安苦闷。 “是啊,她那么美好的女子只有一个,不是睿王,还会有其他人相争的。”慕容琪想到她的美,心下痛楚。 “不说了,我们一起喝酒去吧,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我现在只想好好和她合作,护着她就好,我真心希望她幸福。”洛静安似有所思。 “你倒是看得开,走我们今日喝两杯。”慕容琪笑道,那笑里除了苦涩就是酸楚。 这边,林云熙回到林府时,天色已经暗下。 她进了自己的兰心阁,看到卧房和厨房都亮着灯。 里面还有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在厨房里晃动。 她加快了步伐,进入了她精致的小厨房。 映入她眼帘的一幕,让她感动。 这慕容皓正在厨房里煮着两锅什么,不过她闻了闻味道,就知道,一锅是鸡汤,一锅是红糖姜汤。 她开心极了,这男人总是记得她的月事。 她放轻脚步,悄悄地从身后抱住他那结实的腰腹。 慕容皓耳力很好,她刚刚近兰心阁的前院时,他就听到了,这会是故意让她吓自己的,没想到她没吓唬自己,而是抱自己,他开心笑了,只听她悦耳的声音想起: “王爷,你在做什么?”她把头靠在他的背上。 “丫头猜猜?”他声音很温柔。 “猜不到。”她撒娇。 “你鼻子那么灵,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用大手一捞,把她抱在了胸前。 “丫头猜王爷是煮了爱心鸡汤给丫头?”她娇俏道。 “嗯,今日你月事,本王让冷嬷嬷教本王做了几道菜。”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哦,冷嬷嬷来了,她人呢?”她开心问道。 “本王知道你不喜院子里有下人,她教本王做好了菜,本王差人送她回王府了。”他宠溺道。 “冷嬷嬷是王爷的乳娘,怎么算下人,你也不留她下来用膳,太不对了”她斥责他。 “本王留了,她说不打扰我们两人。”他坏笑。 “下次不能这样了。”她开心看向他。 “知道了,冷嬷嬷说,终于知道本王为何这么长时间没回王府了,原来是和丫头同居了。”他抱着她,越抱越紧。 “是王爷自己要来的。”她娇羞道。 “丫头那么美,本王不来不放心。”他每夜能抱她入睡,是最大的幸福。 “就你嘴贫,带我去看看王爷还学做了什么菜。”她好奇,这男人洗手为她做羹汤,做了什么好菜。 “鸡汤还要炖一会,和本王去看看本王的手艺。”他笑着,笑容里带着甜。 他一直在她身后抱着,两人像连体婴儿般,一起挪步到了卧房前的膳厅。 林云熙看到一大桌子的菜,惊呆了,好奇道: “王爷,你今日没当值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很早就回来了,学了很久呢。”他开心道。 “王爷你当值都做些什么?”她好奇,这慕容皓上班是去玩耍的吧。 “本王就批改下面送上来的折子就好了,不需要我做什么,只需要批阅‘同意’或者‘不同意’就好了。”他凡尔赛道。 “好吧,果然是大领导,写几个字就是工作了,不像我们打工人,天天搬砖累死累活的。”她苦笑。 “搬砖?丫头今日搬砖去了?暗卫们让你搬砖?”慕容皓的语气开始不悦。 听出他语气的变化,林云熙差点笑死在他怀里,她急忙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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