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位老嬷嬷的声音传来: “老奴,参见长公主,见过康平县主。” “方嬷嬷,出去看看,来者何人。”长公主看着方嬷嬷道。 “是。” 方嬷嬷出了门,看到一位丫鬟领着周嬷嬷在寝殿外等候。 方嬷嬷问道: “周嬷嬷,这么早,有何事?” “回长公主,昨日皇后娘娘凤体欠安,前来找康平县主前去诊治,康平县主答应今日早上去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老奴这就过来请了。” 寝殿内,长公主收起刚刚还一直微笑的脸,变得严肃,她看着林云熙认真道: “云熙,如果你不想去,我去和皇上说,我这边离不开你,皇上不会说什么的,宫里那么多太医,为何一定要指定你,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听到这小事情要闹到皇上跟前去,林云熙想想还是算了吧,她还想好好种田,没时间管后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就是去请平安脉吗,也花不了太多时间,她笑道: “多谢长公主的厚爱,云熙就是去请个平安脉,没事的。” “好,那你小心些,带着春云去,她身手好。”长公主吩咐道。 “好,我会小心的,长公主放心。” 说完,林云熙出了门,看着周嬷嬷道: “周嬷嬷,烦请带路。” 林云熙带着穿着丫鬟服饰的春云,和周嬷嬷走了。 后宫很大,几人绕来绕去,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到了皇后娘娘的凤仪宫。 进入凤仪宫的前厅,就看皇后娘娘坐在上首。 今日她穿大红色绣金长袍,墨发束成五凤朝阳髻,头戴九尾凤簪,看上去端庄贵气。 林云熙上前,跪下行礼: “臣女林云熙见过皇后娘娘。” 身后的春云也跪下。 “起来吧。”皇后懒洋洋道。 “是。”林云熙起身。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皇后吩咐道。 林云熙抬起头,看向上首坐着的皇后娘娘。 “嗯,昨日本宫看你把难产大出血的长公主都救下了,看来你的医术不错,今日便叫你来了,来给本宫瞧瞧。”皇后不温不火道。 “是。”林云熙点头。 她走上前,来到皇后娘娘跟前,此时周嬷嬷拿出了一张帕子,盖在皇后的手腕上。 完后,林云熙上前伸手为她诊脉。 诊脉了一会儿后,林云熙温声道: “皇后娘娘,你身体康健,并无大碍,是不是月事总会推迟。” “哦?这你都能诊出来,不错,很多太医都诊不出来呢。”皇后有些吃惊,她的月事推后,只有几位近身伺候的丫鬟和嬷嬷知晓,这林云熙的医术倒是了得。 林云熙无语,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挖坑给自己跳,月经不调,不是很好诊的吗?她想了想道: “皇后娘娘,月事推迟也不是什么大事,调养一下血气就好。” “调养血气的方子,本宫喝多了,就是不见好,要不你给本宫开个方子吧。”皇后提议道。 “好。”林云熙应下。 只见皇后身旁的周嬷嬷,拿来了笔墨纸砚,带着林云熙到一旁的桌子上写方子。 她下笔时,不忘问了问: “敢问皇后娘娘,你有什么药是不能用的吗?” 皇后想了想,答道: “没有,本宫用过许多药材,没有不能用的药。” “好,那我就开方子了。” 林云熙开始埋头写下了一个补血气的方子,大殿内,只有皇后娘娘、周嬷嬷、林云熙和春云四人。 现在她离着三人很远,为了保险起见,她把方子用另外一张纸重新抄写了一遍。 完后,她悄悄地把方子放入了自己的袖袋里。 她拿着方子,走到周嬷嬷面前,看着周嬷嬷道: “周嬷嬷,这是皇后娘娘补气血的方子,你拿去太医院拿药煎服即可,连续喝十四日,皇后娘娘的月事推迟到病症便会好起来的。” “好,多谢康平县主。”周嬷嬷恭敬道。 周嬷嬷出了门,叫来了门外的侍女夏莲,吩咐道: “夏莲,你到太医院把这方子,交给李太医,给皇后娘娘把药取回来煎了。” “是,奴婢这就去。”夏莲应下走了。 周嬷嬷刚要进门,安王慕容宸就到了门前,周嬷嬷看到安王,恭敬道: “老奴见过安王。” “嗯,起来吧,好久没见母后了,今日来给母后请安。” 说完,慕容宸大步迈进了殿中。 走进殿内,就看到林云熙为自己的母后按着头上的太阳穴。 刚刚周嬷嬷出去后,皇后娘娘说最近老是困乏,问林云熙有没有什么方法。 林云熙提议皇后多走动,或者找人按摩按摩经络,让血液流通。 皇后便吩咐她上前帮忙按摩,待会等周嬷嬷回来后,让她学习学习。 皇后没想到今日安王会来给自己请安,她看到自己儿子进殿,吃了一惊。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身子可安好?” 看安王请安,林云熙就停下来手中的活,走到了一旁。 她走下来,安王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她的双眸真的很神似和自己之前相好的吏部尚书庶女任乐安,虽然她没有眼前的林云熙长得好,但她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被母后拔出后,直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他看得出神,这一幕被坐在上首的皇后看得一清二楚。 她这儿子真是个情种,那任乐安被自己处理了,现在又来一个林云熙,和那任乐安有些神似,他又看上眼了? 皇后气,气他这儿子好好的安王妃丢在府里不管不顾,却到处寻找任乐安的踪迹。 皇后缓过思绪,笑着看自己的儿子,微笑道: “宸儿,不必多礼,起身吧。” 林云熙看他们有话要说,便起身告辞: “既然安王和皇后娘娘有话要说,臣女就先行告退了。” “嗯,先退下吧。”皇后应允道。 慕容宸看着林云熙走出了门,他赶忙道: “母后,儿臣刚刚想起还有事情要办,先行告退了。” 皇后还有什么不知的,看着安王走出了大殿,她叫来了自己的暗卫: “沐阳,去听听安王和康平县主说了什么?” “是。”沐阳退下。 林云熙走出了凤仪宫,春云一直跟着,她发现自己的主子走路真的很快,有脚下生风的感觉,比起她见过的很多娘娘,快上许多,不说还以为自己的主子是暗卫出身呢。 两人走到了后花园,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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