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带着林云熙和洛静安进了院子,到了主屋。 主屋的床榻上,坐着一位夫人,她穿淡蓝色粗布衫,简单地梳着妇人髻,眼角上尽管已有几条鱼尾纹,但整个脸庞仍显端庄,看得出来她年轻时是个美人胚子。 看到来人,妇人有气无力地招呼了一声: “来了?” 此时,洛静安上去,跪坐在她的床榻前,握住她的手,声音微颤道: “母亲,您现在感觉怎样?” “娘没事,安儿无需担心。”妇人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温声道。 洛老开口道: “夫人,我为你找来了能治疗天花的大夫林姑娘,让她给你看看吧。” 林云熙听到洛老介绍自己,她上前躬身行礼: “洛夫人,我叫林云熙,我给你看看吧。” 洛夫人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姑娘,有沉鱼落雁之貌,落落大方、和蔼可亲,她疑惑道: “林姑娘,你年纪轻轻就会医术,还能治疗天花?” 听出她的疑惑,林云熙礼貌道: “洛夫人,是的,我的天花特效药已经研制出来,并且经过了人体实验,证明是有效的,洛夫人请放心,要不我现在给夫人把把脉?” 洛夫人一直看着她,她自己就是洛家有名的医者,她这次出来是因为听说津卫城有天花,她想来救治这里的百姓,没曾想自己会被感染天花。 她研究医术几十年,就没有听闻过有人能治疗天花的,她还是有些不信,继续疑惑道: “林姑娘,本夫人能信你吗?” 林云熙还是耐心道: “洛夫人,我是医者,作为医者,我从不欺骗我的病人,我都来了,你要不要试试,医好了洛夫人从此不在受天花的侵扰,医不好,洛夫人现在都这样了,也没什么损失,对吧。” 听她自信的说出这话,洛夫人放下戒备点点头: “好吧,有劳林姑娘了。”说完她伸手给她。 洛静安给林云熙让道,她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开始为洛夫人诊脉。 洛夫人的天花症状处于中度症状了,如果再不治疗,就会转为重度症状,到时候治疗起来会更麻烦。 她把了脉,知道这一家人都是医药世家,她需要谨慎再谨慎,然后和身后的洛老说: “洛夫人的天花症状目前我诊断为中度症状,还好洛老现在叫我来了,没有转为重症,治疗的手段还算比较简单,我先给洛夫人打一针天花疫苗吧。” 其实治疗天花的手段都差不多,打天花疫苗,处理身上的脓疱,症状重的还可以开一些清毒和提高患者免疫力的药方等等。 洛老站在一旁听到她的话,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他是洛家家主,他们洛家在东盛国掌控大量药材和医学资源,他自己的医术在东盛国可算是排名靠前的存在。 他都无法搞定他夫人的天花病,这姑娘竟然能治疗天花,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她这样的医者绝对是医学奇才。 他和蔼地看了看林云熙,应道: “好,姑娘,你就按你的方案救治吧,老夫不干扰你的治疗过程。” 得到他的同意,林云熙就放开手了。biqubao.com 她从药箱里拿出了现代才有的一次性针筒,往针筒里注入了上次还剩下的天花疫苗后,温声道: “洛夫人,我需要在你的左臂上打一针天花疫苗,你的袖子?” 洛老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为洛夫人提起袖子。 林云熙为她打完了天花疫苗后,把针筒放入了自己药箱里的医用垃圾袋。 一家人都是医药世家的人,他们对她手上的针筒甚是好奇,洛静安好奇: “林姑娘,你刚刚那针筒我从医多年都没有见过,是如何做的,如此精细?” 林云熙当然不会实话实说,她笑笑道: “这是我自己做的,制作工艺很复杂,日后我们再讨论吧,现在先为洛夫人看天花病如何?“ “好。” 洛静安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温声回答。 林云熙此时又从她的药箱里,拿出棉签和消毒去疤药膏,她在洛夫人的手上找到了一个脓疱后,转向洛老道: “洛老,这药能减少洛夫人身上脓疱造成的疤痕,我猜想洛夫人全身都有脓疱,不知洛夫人需要我一颗一颗处理,还是洛老来?” 他们是夫妻,林云熙认为这个任务交给洛老比较好,当然如果让她来,她也不会拒绝。 她只是不太清楚,古代的女子介不介意别人看自己的身体。 只听洛老道: “林姑娘你教老夫一遍,老夫来就可以。” 她就知道是这结果,笑了笑道: “好,洛老看仔细了。” 她拿起洛夫人的一只手,在手臂上找到了一颗脓包,示范了一遍,告诉洛老如何涂这消毒祛疤药膏。 洛老自己是医者,他一学就会。 洛老学完了涂药膏后,林云熙又从药箱里拿出她常用的笔和纸,坐在桌旁写下了一个提高免疫力和清毒的药方,她交给洛老认真道: “洛老,这是能缓解洛夫人不适的药方,吃上三日,洛夫人的天花病症就基本上能缓解了。” 洛老听她认真肯定地说出这话,感激道: “多谢林姑娘的救命之恩,日后林姑娘有何难处,尽管找我们洛家,洛家定会报答姑娘。” 林云熙已经习惯了古代人的这思维,救了他们总会报答,她微笑道: “我是大夫,救病治人是我的天职,真不需要报答的,而且洛家洛公子为津卫城的百姓提供了雪稀草,已经算是报答了。” “那怎么行,我们洛家怎样都会报答姑娘的,林姑娘,刚刚老夫在城门说的给你的大礼,林姑娘想不想听听是什么大礼?” 林云熙可不想收什么大礼,拒绝道: “洛老,大礼真不需要了,你还是先为洛夫人涂祛疤膏吧。” 洛老看她不在乎大礼,继续道: “林姑娘想不想知道,那日你在灵山被刺杀,那些杀手的幕后主使现在何处?” 听到这消息,她当然想了,慕容皓的暗卫找了很多日都没有找到金银阁阁主的下落,这洛老竟然有他的消息,她急切道: “洛老知道那人的下落?” 只见洛老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缓缓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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