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熙带着天一回到了城门的实验小屋。 她一进小屋,就开始计算牛痘和雪稀草的数量。 现在津卫城感染人数大概是3万人,等到备好药材,人数肯定还会上升,她通过现在津卫城的防疫情况和病毒传播的速度,她推测出,等特效药准备好时,津卫城会有4至5万人被感染天花。 得出来这个理论人数,她开始对照她实验出来的牛痘试剂,进行测算,最终算出来牛痘和雪稀草的总数量。 她拿着数据,找到天一,问道: “天一,上次找了20头小牛都感染了牛痘了吗?” 天一认真答道: “回林姑娘,20头小牛都感染上了。” “好,你吩咐下去再找50头小牛,让它们继续感染牛痘。” “好。” 天一领命就下去了。 忙完了这一些,林云熙拿出纸笔,开始写后期安排天花疫苗的接种方案。 她一直忙碌着,一忙就忙到了晌午。 此时,天二把午膳端到了她的实验小屋。 她两日没有看到天二了,看到他,有些吃惊,好奇道: “天二,你们的事情忙完了吗?怎么今日有空给我送午膳了?” 天二恭敬道: “回主子,那黑衣人我们都审理完毕了,今日起属下和天三回到主子身旁继续保护主子。” 林云熙好奇他们后面又审问了什么,问天二道: “你们后来又审问出了什么消息吗?” 天二严肃道: “回主子,这次的天花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听到天二这个消息,林云熙大吃一惊,疑惑道: “此话怎讲?” 天二继续答道: “回主子,那黑衣人交待,这次天花事件是西域国三皇子朱献南和金银阁阁主蓝璟一一起策划的。” “什么?金银阁阁主难道也是西域国的人?” “回主子,属下得出的情报,他不是西域国的人,他就是东盛国人。” “他怎能如此狠心,竟然残害自己国家的百姓?” “主子,杀手组织只认钱,有人给银钱,他们什么任务都接。” 林云熙听到这,刚刚还觉得美味的午膳瞬间无味,怎么会有如此残忍的人,为他国杀害自己国家的百姓。 她气愤道: “有没有查到金银阁蓝璟一的下落?” “回主子,我们用尽了所有方法,那黑衣人都说没有他们阁主的下落,看来他真的不知道蓝璟一到底身藏何处。” “好吧,你们也继续关注一下蓝璟一的下落,这人每次都想刺杀王爷,不能留了。” “好。” 说完,林云熙示意他退下。 用完了午膳,林云熙就带着天二和天三来到了疫病区。 她好几日没到疫病区了,想来看看现在这边是什么情况。 几人来到疫病区,发现广场上多出了很多大帐篷,有几个救治病人的帐篷,还有几个很大的帐篷是隔离轻症病人用的。 旁边守卫的士兵一波又一波,整个疫病区看上去管理得井井有条。 她进入了重病区,看到慕容琪一直在里面为重症的病人看病、把脉、扎针、开药。 看他满眼青黑,就知道他这几日应该没睡好。 能如此爱戴病人,这位闲散世子其实也是心善之人。 她走到他面前,微笑道: “琪公子,要不你去歇息吧,我来替你。” 慕容琪看她过来了,刚刚还满眼疲倦的眼眸一下就亮了起来,他温声道: “林姑娘来了,我刚刚听李大人说你研究出来了特效药,姑娘的医术果真了得,津卫城的百姓得救了。” 看着他疲惫的神情,林云熙同情点了点头,笑道: “嗯,津卫城的百姓有救了,你就先回去歇息吧,我替你就行。” “本世子不累,这几日为这些重症病患开药,能暂时缓解他们的病痛,我也高兴,要不你就坐在我身旁一起为他们看病吧。” “好。” 说完,天二和天三为她拉来了小桌子和小凳子,为重症病人开始看病。 慕容琪看着她坐下,他带着口罩,眉眼露出来好看的弧度。 重症病房里的病人一直很多,这里的大夫也是最多的,每日都有御医轮换。 此时一位御医上前找慕容琪询问一些方法,他耐心地为御医解答,有时特别病重的病人被抬进来,他第一个冲上去为病人治疗。 林云熙看到他忙前忙后,再次确定他是一位善良的世子,之前和她的各种斗嘴和不对付,应该是他故意而为之的吧。 她笑了笑,她算是看到一个人的本质了吧,她不再理会他,继续低头给病人看病。 没过多久,就在慕容琪给一个重症病人施针时,他突然倒地。 长风看到他倒地,急忙从不远处跑到他身边扶起他,焦急道: “林姑娘,我家公子晕倒了,麻烦你过来看看。” 看到他倒在长风怀里,她赶忙起身跑了过去。 她急忙握住他的手给他把脉,脉象显示他这是累晕了。 她问长风: “长风,你家公子多久没休息了?” “回姑娘,公子一直在重病区,有两天两夜没合眼了。” 林云熙无语,又是一个不要命的大夫,她吩咐道: “你带他回他院子歇息吧,这样熬着肯定是不行的,我给他开些药,再给他用好膳就会没事的。” “好。” 说完,长风背起慕容琪,急冲冲地出了重病区,往他们住的院子奔去。 林云熙跟在后面,没多久就到了慕容琪的院子里。 林云熙吩咐长风: “长风,你家公子一直在重病区,为了避免他感染天花,你最好把他全身衣服都换掉,这身衣服要不火烧,要不用很热的热水消毒了。” 长风听她的,很快就给慕容琪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衣,把他放在床榻上躺好。 林云熙再次给他诊脉,她思考了一会儿后,从袖袋里拿出来纸和笔,写了一副药方,递给了长风,吩咐道: “你按这药方去抓药,每日两次就可以,连服三日,还有让他歇息好了,吃饱喝足后,他就没事了。” “多谢林姑娘。” 长风接过药方看了看林云熙,继续道: “林姑娘能不能帮忙看一下我家公子,我去取药,很快就回来。” 林云熙看他只带了一名护卫,也没办法,她点点头答应: “门开着吧,这样透气会好一些。” 长风知道她这是为了避嫌,把门打开后就出去了。 长风出去不久,林云熙一直坐在凳子上等着,此时床榻上的慕容琪似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云熙,云熙,到我身旁来,不要走。” 林云熙靠得近,她自然是听到了他的话,她大惊,慕容皓昨日还乱点鸳鸯她和他,今日她就听到了他在梦里叫着她的名字。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她这段日子没做任何事情让他误会的,他怎么会? 她不是一个自寻烦恼的人,她不再往下想,慕容皓已经占据了她的心,任凭眼前的男子再好,她也会无动于衷,这份情就当自己不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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