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出了首饰铺子,林云熙没有忘记此行的任务,还要去家具店看看这个年代流行什么样式的家具。 了解流行趋势,加以改进,她的设计应该能卖上好价钱。 王大山带着二人来到了一个专卖家具的铺子。 虽然店铺不大,但里面的家具琳琅满目,床榻、桌子、椅子、书案等等,应有尽有。 林云熙好奇地看了一圈,把所能看到的样式全部记在脑海里,顺便问店小二拿来了尺子。 她不会做家具,对各种家具的尺寸没有太多的概念,所以她要马上记住所有家具的尺寸。 王大山看着她测量了一件又一件家具,奇怪的问道: “大当家,你又不买,为什么每一个都量一遍?” “嘘,小点声,我在记录这些家具的尺寸,回去好画图。” “这么多你能记下?” 林云熙突然记起慕容皓和他说过不能告诉其他人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于是解释道: “就大概记录一下,没有记全。” 把所有尺寸记录在了脑子里后,林云熙把尺子还给了小二。 小二看着他们要走,气不打一处来: “你们三个在我们店都量了个遍,不是要买的啊,赶紧滚出去。” 林云熙一听,赶忙拉着慕容皓的手,慌忙逃窜。 慕容皓看着丫头拉着自己的手,开心,他郁闷了半天的心情终于能解开了。 跑到外面,只见林云熙开心的笑着: “对不住二位啦,今天给你们丢人了,哈哈,不过怎么感觉很好玩呢?” 王大山看了看林云熙说道: “这有什么,难道看一下就要买吗?那店小二真是的,看我去收拾他,敢那样说我们大当家。” “大山不要生气,我这样做确实也不厚道,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里有书店,带我去看看。” 走到书店,林云熙就走不动了,认真在店里这里翻翻,那里看看的。 不一会手里选出了十几本书,抬头问了问两个男人: “我选好了,你们有选好的吗,我一起付钱。”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道。 慕容皓真是明白了,这丫头最喜欢的东西竟然是书籍,她看书速度很快,上次王大山给他带回去的兵书他都没有看完,丫头的早就看完了。 再看看她手里的十几本书,应该没有几天又会看完。 这时林云熙突然想到什么,跑过来小声地问王大山: “大山,之前你帮我买书的时候,有一本很多图,我记得当时没有叫你买,怎么会在你买的书里面有?现在我想再找找相关的书籍,找遍了都没有。” “什么?很多图的书?哦,我记起来了,当时我买不少书,掌柜说那本是送的,我也没有注意看。” 听到二人的对话,慕容皓满脸黑线,难道这女人还想看那特殊的小画本,她不知道这书是禁书吗? 一手拉过丫头到自己跟前,警告地说: “警告你,那书不能乱看的,那是禁书,再让我发现你看那书,有你好看。” “禁书?哦,难怪掌柜会偷偷送,我再叫他送一本。” “我的话你没听懂?” “嘻嘻,逗你的,我以为你们这随便能买到呢,真可惜。” 说完,买单去了。 这会掌柜看着是女人付款,也没有送书,林云熙蔫蔫地说: “早知道叫王大山去付款了,万一能送什么图呢?” 慕容皓听到女人这话,满脸黑线,这女人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不知“害臊”二字怎么写…… 逛了该逛的,时间来到了晌午。 林云熙发话:“我们回去吧,肚子饿了。” 慕容皓看了看逛得满头大汗的丫头说道: “我们就在镇上吃饭吧,回去吃太晚了。” “我们不剩多少钱了,能省就省一些。” “跟我走吧,我朋友在五味楼,你们忘了?” 不给女人回答,便走到了前面。 大夏天的,肚子还咕咕叫,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跟上。 三人来到五位楼,刚好到了饭点,五味楼的一楼人满为患。 张掌柜一般在这个时候会在门口迎客。 看到穿着粗布衣衫的慕容皓出现在他眼前,他心一惊。 此时慕容皓给他打了一个眼色,他便知道,不能泄露主子的身份。 “欢迎欢迎客官,里面请。” 张掌柜恭恭敬敬地请三人来到三楼的一处安静的雅间,雅间古色古香地装修,非常豪华。 张掌柜急忙叫来最机灵的小二过来伺候,小二不多时就拿来了几块大冰块放入雅间。 林云熙看到这些冰块,问了问身旁的王大山: “大山,你说这些冰块是不是你带过来卖的?” 张掌柜在进门时也看到了王大山,听到二人的对话,便回答道: “姑娘说得正是,是这位大爷卖给我们这边的冰块,还真谢你们的冰块,我们这家店最近生意很好。” 林云熙开心笑着点了点头,只听见慕容皓开口: “掌柜的,把你们的招牌菜各上一道,要快。” “是,我们马上安排。” “帅哥,各来一份是不是太多了,吃不完会浪费的,要不掌柜,我刚刚看你们楼下的菜挺大份的,我们三个人而已,你就来五到六个招牌菜就行。” 张掌柜听了林云熙的话后满头大汗,这女人竟然敢反对主子的要求,主子说全部都上,她怎么敢? 一时间有些为难,看着慕容皓。 “去吧,按照这位姑娘的要求来就行。” “是。” 张掌柜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昨日暗卫天一刚来说封锁八殿下的消息,今天主子怎么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了,而且身边也不带个护卫。 还好昨日天一先来叫他封锁了消息,不然就惨了,昨日晚间蓉贵妃的暗卫千城也找到他,问起八殿下的下落,他可是把消息按下去了,没有说出来。 还是伺候好主子再说,不然这个掌柜不用当了。 不一会,五六个招牌菜和饭都上齐了,看了看桌上的菜,不错,排盘很好看,一看就很用心。 今天主子在,张掌柜可不敢马虎,他和一个小二亲自招呼这雅间。 看着雅间里的人个个都拘谨得厉害,气氛不对,无语,吃饭为什么要那么严肃?她开口了: “是不是可以开吃了,你们怎么不动筷?” 她看了看慕容皓,他刚拿起筷子,张掌柜就赶忙走了过来,忙着要帮他布菜。 又看了看王大山,一直坐着,不敢拿起桌前的筷子。 这氛围下吃饭会不会把人憋死了,于是无奈的说: “店家,你们两人出去吧,我们三人自己吃如何?” 张掌柜听到女人的话,布着菜的手轻轻一抖。 他听到什么了,叫他们出去,主子吃饭都要人布菜的啊? 于是看了看慕容皓,只见慕容皓一双刀子眼睛看向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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