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林云熙和慕容皓用完了晚膳后,林云熙开始把今天王大山帮他们买的衣服都摊平放在床上。 慕容皓坐在椅子上,看着一脸疑惑的丫头,就知道她对这些服装有不解之处,便开口问道: “怎么了,看这些衣服发呆那么久?” “你说这些衣服三层怎么穿,不热吗?” “不是有冰块了吗?你一个姑娘家那么怕热?” “你身上的病号服穿着如何?” “嗯,只有一层,确实凉快不少。” “那就是啦,大夏天穿三层,真要热疯的,算了,入乡随俗吧,不然人家以为我是妖怪呢。” “你真是妖怪?” “喂,帅哥,我发现你经过今天的刺杀后,变了不少,看不出来,你是一个闷骚男啊。” “什么叫闷骚?” “就是外表冷酷,内心狂热的人。” “不知所谓。” “来吧,今天帮你沐浴更衣,你都两天没有沐浴洗头了,身上都有味道了。” “你说什么,帮我?沐浴更衣?” 慕容皓听到她的话,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的伤口还有伤呢,帮你吧,你把我当男人就行,还有你胡子都长出来了,不帅了。” “你不觉得害臊?” “诶,废话真多,你如果不洗,今天就睡地上吧,还有伤口如果崩开我可不管你。” “你……”慕容皓无语。 没等他说完,林云熙就到厨房打来一桶暖水,准备好了沐浴用的所有用品,包括剃须刀、洗发水和毛巾等等。 “我先帮你洗头吧,这头再不洗就长虱子了,我是大夫,可看不惯这个。 你挪动一下,把头放到床边,脚放在床里。” 说着一边扶着他慢慢的移动了一下,一个大木盆放在床边,木盆里放着一张小木凳,把慕容皓的头轻轻的放在小凳子上。 林云熙一手扶着慕容皓的头,一手把慕容皓头上黄金打造的小冠和簪取了下来。 一头如墨而浓密柔润的长发落入水盆里,林云熙感叹,这男人的头发怎么能如此柔顺,果然没有受到化学洗发水的侵害,发质真好! “你们真的从来不剪头发?”林云熙好奇地问。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敢毁伤,孝至始也!” “嗯,每个地方有不同的文化,这个我知道,真心感叹,你的头发发质真心好!” “你的家乡可以剪发?” “嗯,可以,想怎么剪就怎么剪,没有人会说。” 林云熙拿着水勺把慕容皓的头发在盆里打湿, “水温可以吗?” “很合适。” 林云熙拿了之前到国外买的纯天然的洗发水,在慕容皓头发抹上,还是一如既往兰花的香味。 抹了一下,头上出现了很细腻的泡沫。 慕容皓此时头放在林云熙的手里,头发浸入温水中,鼻息感受到了兰花的清香,像小时候母妃的怀抱,给他源源不断的幸福感。 他心头一紧,想伸手去摸林云熙的手,便摸上了头上的泡沫。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细腻的白色泡沫,很好奇的拿在手上观看。 林云熙看他好奇,就知道,这古代人也不知道用什么洗头的,泡沫都没有见过? “这是洗发水的泡沫,用洗发水,头发的汗渍很容易洗掉,会很干净的。如果你喜欢,回头送你一瓶。” “多谢。” 林云熙为慕容皓按了按头部的穴位,好让他放松放松,这男人她是知道的,身上那么多伤疤,应该生活不会太安逸,就算做一次好人吧,为他按摩一下头部,缓解一下他一直紧绷的神经。 慕容皓感受到了林云熙的好意,闭着眼睛感受这难得的安宁与舒坦。 按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林云熙松开了手,为慕容皓洗去头上的泡沫。 “水脏了,我换一盆温水过来,等着。” 看着女人为自己忙上忙下,此时的慕容皓很是感激,心中满满的喜悦难以掩饰。 “水来了,再洗一次就干净了。” 说着又用水勺在慕容皓的头上冲洗并抚摸着,避免头皮上有泡泡残留。 就在这时王大山手拿着几根蜡烛,像一阵风跑了进来。 “大当家……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王大山看到这一幕紧张的背过身去。 林云熙看着人高马大的大汉此时像个做错事的男孩,笑了出来。 “怎么不见过人家洗头啊?怕什么,转过脸来,一个个的,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还是大当家威武,这么亲密的事情都能让人看,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还挺逗的,说吧,这么晚了还过来何事?” “我今天顺利把信送到张掌柜的手里了,张掌柜问冰块定价多少, 我们一天能出多少货?最后我怕大当家没有蜡烛,送蜡烛给大当家。” “多谢你的蜡烛,干得不错!关于价格问题,明天早上过来我给你,至于数量,这个你要看看兄弟们一天能出多少量, 这个是你决定的事情,我只能说越多越好,但是也别累着弟兄们就好。” “好的,那我就先下去了,当家的夫君真幸福,有那么好的夫人帮忙洗头,羡慕死在下了。” “王大山,你可以下去了。” 林云熙真是无语,都和他说过多少次了,这人是她的病人,还老是哔哔的,真头疼。 一溜烟,王大山就不见了踪影。 林云熙赶忙帮慕容皓冲洗干净了泡沫,端走了水盆,拿了干毛巾,慢慢的帮慕容皓擦着头发。 趁着擦头发之际,林云熙闲着无事问道: “你受伤,不回家,你家人应该很担心你吧,你有没有和他们传消息?”m.biqubao.com “嗯,叫王大山送信,已经送出去了,他们知道了。” “那他们不来接你?” “咳咳……” 慕容皓轻咳了两声,以此掩饰自己的不安,他可不想让女人知道,他想和她多待一段时间。 目前无战事,难得回京,军营里有他的得力副将管着,其他朝堂的事情他也不用管,难得清闲,在这寨里养伤,不知道多惬意,有这女人陪着,天天有好吃的,还看她各种折腾,这日子不知道有多逍遥。 他回答道:“我不想他们担心,我想把伤养好再回去。” “也对,自己受伤,家人难免担心,养好再回去比较好!” “你不会成亲了吧,万一你夫人知道我和你一张床,岂不是?” 慕容皓鄙夷的看着这女人,她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思维如此跳跃,哪只眼睛看到他成亲了。 于是回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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