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熙看着又是只有一张床榻的主屋,不淡定了,问王大山: “还有没有其他空着的屋子,或者床,我不和他一张床。” “回大当家,山寨这几年都没有银两进入,一直有人投靠我,空出来的房子和床都没有了,大当家都和你夫君睡那么久了,就不要闹别扭了,先住下如何?” “诶,听你说话就来气,你先下去吧,就先这样吧。” 看着大当家生气了,王大山也不敢多留,灰溜溜的走出了院子。 林云熙扶着慕容皓在床前的椅子前坐下,说道: “你先坐一下,我先把王大山之前的床单换了,先喝口水。” 说着随手从包袱里拿出了不锈钢保温壶和不锈钢杯,倒了两杯水,两人一起喝下。 又假装从大包袱里拿出了床上四件套,一会儿功夫,就把床单薄被换了一遍。 “来,我扶你到床上躺着吧。” “不用,想坐一下。” “好,那就叫王大山给我们送饭吧,今天折腾了一上午,确实有点累了,不想做饭了。” “嗯,你安排就好。” 林云熙确实累了,跑出去大吼了一声: “王大山,王大山在哪?” “大当家有何吩咐,我就住你们隔壁的屋子里,以后不用那么大声呼叫属下,属下耳力很好的。” “就你皮,我们饿了,今天我们就不自己做饭了,你随便拿些饭菜来吧,又饿又累,想休息一下。” “好,马上为大当家办。” 王大山收到命令,一溜烟的不见了踪影。 回到主屋,慕容皓还坐着,一直盯着林云熙回来的身影。 当她坐下,又打了一杯水喝下后,只听慕容皓开口了: “今天为什么不想我死?” 林云熙听到这问题,被雷到了,回答道: “哟,你平时冷冰冰的样子,一直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问别人的八卦啊?好吧,难得你开口问我告诉你也无妨, 那就是我现在身无分文,就等你的诊金呢,你死了,我找谁要诊金去?” “你这种人不会缺钱,是不是因为我像你口中说的李博士?” “不是像,是一模一样的脸,不过身材不一样,你比他壮实,他没有你那么壮。”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你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好哥们,从小一起长大。” “就是青梅竹马了?” “青梅竹马?在你们这,这个词是不是两情相悦的意思啊,我们那可不是,是哥们就是哥们,他很照顾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的关系。再说你问这个干什么,想不到你还挺八卦的!” 林云熙看着一脸严肃的慕容皓,也觉得莫名其妙,这人不开口还好,开口就是这样的问题。 “什么是八卦?” “八卦就是爱探寻别人的隐私。” “你都告诉我了,不算隐私。” “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看着女人如此坦荡的回答这个问题,慕容皓心里莫名的开心,他自己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刚聊完这个话题,王大山就拿着食盒到了院子,看到主屋门开着,直接就进来了。 一盘盘菜放在桌子上,林云熙看了看这些菜,不是煮的,就是烤的,还真没有炒的,也不知道味道如何,只有尝了才知道。 “王大山,你也饿了吧,你吃过午饭了吗?如果没有要不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吃?” 王大山听到这话一惊,他没有想到大当家竟然会叫他一起坐下吃饭,要知道主子和属下是不能一桌吃饭的。 “大当家,你折煞我了,我怎么能和你一起坐下吃饭呢?” “有什么问题吗?大家是兄弟,不是吗?” 她看了看王大山,又看了看慕容皓,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你们这吃饭也分等级的?不用那么认真,就吃个饭,我不介意这个,坐下来一起吃吧,你今天也辛苦了。” “我的饭在我房中了,为了不浪费,我还是回房吃吧。” 王大山没说完,拔腿就跑。 “喂,我话还没有说完呢,跑那么快,下午休息过后我教你们制冰啊!” “知道了,大当家,你们俩好好吃饭吧。” 远远传来王大山的声音,可见他跑得有多快。 “来,他不吃,我们自己吃吧。” 说完她盛了两碗饭,摆在桌上,看了看慕容皓。 “今天手能动了吗?能自己吃了吗?” “还很痛,有劳你了。” “行,算在诊金里。” “放心,都说了诊金不会少你的。” 说来也奇怪,经过这次刺杀,林云熙发现这男人的话开始多起来了,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赶紧把这病人喂完,自己就能吃饭了。 结果,当她喂第一口菜到慕容皓嘴里时,慕容皓的表情变得精彩。 “这什么厨子,这菜这么难吃?” “真有那么难吃?” 林云熙不信,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往嘴里送,刚到嘴里,那块用水煮的肉没有放任何调料,一股腥味传来。 为了避免尴尬,林云熙还是故意轻咳了两声说道: “这个菜不行,那就换这烤的,你看这烤鸡烤得焦黄,一看就好吃。我先试试。” 林云熙又夹了一块烤鸡,往嘴里送去,虽然烤鸡没有放什么调料,但是味道嘛,一般般,算及格吧,为了哄这男人吃下去,她微笑着说: “嗯,这烤鸡不错,你伤口在愈合,吃鸡好,来尝尝。” 慕容皓怀疑的看了看她夹的烤鸡肉,张开嘴试了试,吃到一半,吐了出来。 “这也叫好吃,你自己吃吧,我累了,不吃了,歇息一下。”biqubao.com “现在都快下午了,你不饿?” “都没有你做的好吃,不吃了,你晚上做饭了我再吃。” 抽风,这绝对是在抽风,这男人在被刺杀前还很正常的,现在什么情况,他不是吃了二十多年这样的饭菜了吗,现在挑剔起来了?这鸡确实不难吃啊。 “起来吃了,不能睡。先吃饭,我一下还要给你喂解毒丹的,那药要饭后吃才行。” 看着慢慢扶着床边躺下的慕容皓,林云熙无语至极。 “你怎样才起来吃饭?” “除非是你煮的,不然不吃!” “你不是鬼附身了吧,过来我看看是不是又发热了?” 林云熙用手探了探慕容皓的额头,没有发热啊。 “我煮你就吃?” “嗯!” “原来你是上天派来整我的啊!” 说完无语的走到厨房,留着慕容皓在床上偷偷微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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