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仔细地照顾大美。 但是,第二天,大美竟然香消玉殒,撒手归西。 初一变痴呆,他彻底傻了。 那一刻,他的灵魂也随着自己的爱人走了。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相信她已经离他而去,已经长眠于他的脚下的土地。 他在他们居住的房子里,呆呆地坐着,不吃不喝不睡。 他的眼里出现的是大美活着的时候,他们在一起所有幸福的场景。 有她小时候喊她弟弟的样子。 有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有她在梳妆前打扮的影子。 有她和他一起吃饭的样子。 还有,她早上头发乱蓬蓬的,很是可爱。 现在,梳张台还在,那面她常常照的镜子还在,但是,她的人不在了。 初一伸出手,不知不觉去摸摸那面镜子,他看到镜子上面大美在对着他笑。 等手摸上去,然而,留给他的只有一阵透骨的凉。 那种透彻心扉的刺骨的凉,使他的泪水夺眶而出。 痛失爱人这是一件怎样的锐利锥心的痛楚,直刺心底。 他恍恍惚惚地走出了他们的家门。 初一想要去找大美,把他带回家。 他拖着缓慢而又疲惫的双腿,来到陵园,看到的是一片光秃秃的坟墓。 那里,躺着他的爱人,他的一生挚爱。 多么令人难以置信啊!! 前几天,他们还过着人间最幸福的日子,现在却实阴阳相隔。 他蹲在她的墓碑前失声痛哭,以手掩面,泣不成声:“大美,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想到他们在一起的美好日子,他愈加的悲痛,泪如泉流,使他的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见。 他只想要扒开那坟墓,用他的手,脚,还有膝盖,甚至是头,是脸,是牙齿,扒开坟墓,他的爱人能够活过来,跟着他一起回家。 余生,他们好好过日子。 他还想着,明天,他们就去领结婚证,成为法律上的夫妻,得到法律的保护。 即使他的年龄不够,他哭着闹着也要给她一个身份。 这个时候,一阵阵冷飕飕的寒风吹来,没有恐怖,他也不觉得毛骨悚然。 他翻来覆去地呢喃着她的名字:“大美,大美,大美,大美......” 但是,四周一片死寂,只有他的呼吸声与心跳。 他的手指擦破了,也没有把坟墓扒开。 他无能为力,就那样,靠着大美的墓碑,睡着了。 睡着也好,希望大美可以托梦给他,以解他的思念成之苦。 就这样,他睡到了天亮。 陵园管理人员起来,第一次打理每一个坟墓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他。 直到有人祭奠亲人的时候,陵园管理人员跟着他们,在一个拐角处发现了初一。 他们一刻也不敢耽误,打了120与110。 好在,他只是冻僵了,生命总算保住了。 他一醒来就离开医院回到家,才知道他的父亲在找他的时候出了车祸。 他本来残疾,一条腿使不上劲,被迎面过来的车带到了轮胎下面。 他的妈妈,一来找不到儿子,二来自己的老公出车祸,一时间接受不了晕了过去,结果是脑溢血,很快也随他爸爸走了。 这才几天,他的爱人,他的父母都离开了他。 十九岁的初一,瞬间崩溃了。 但是,大美的妈妈告诉他:“先不要难过了,你要把你父母的后事料理了。” 初一忍着悲痛,埋葬了父母。 这个时候,他已经是家徒四壁,身无分文。 只有丈母娘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 因为是大美的母亲,初一打算自己好好生活,给她养老,也算是对自己父母的一种弥补。 他已经没有了父母,把大美的妈妈,他的丈母娘当做妈妈孝敬。 大美妈妈很是感动,抱着他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啊!” 初一从来没有多想自己丈母娘说的“对不起”有什么深意。 一周后,有警察找上门来。 之前就有警察找他,一批是调查大美的死因,第二批是因为他父亲的案子,这一批警察是为什么来找他? 因为,在一起案子里,牵扯到了他的爱人——大美。 “这个人你认识不?” 警察拿着一张照片,问他。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脸庞,初一心里一阵难过。 “嗯!” “她现在在哪里?” “在坟墓里!” “???” “去世了!” 警察们了解了他的情况,便没有在追问大美,但是,他们又拿出一张照片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初一看了看,是个男人,一脸凶相,一看不是好人,他摇摇头,说:“不认识!” “你仔细想想!”警察提醒他,“是不是忘记了?” 他瞄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不认识!” “如果你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一定要记得告诉我们。”警察说。 初一怒了,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认识一个毒贩?” 他在警察的对话中了解到他们寻找的那个男人是一个毒贩。 警察告诉他一个残忍的事实:“你的妻子认识他,而且,他们曾经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 “......”他脚下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看着警察,觉得他们在找他开玩笑。 “同志,我妻子刚去世!”他悲伤地说,“请别拿她开玩笑,好吗?” 警察郑重其事地说:“我们是在办案,交接一些情况,没有兴趣拿她开玩笑!” 初一看到警察们严肃的样子,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几天以后,新闻上出现那个逃跑的毒贩被抓的消息。 还公布了他的很多照片,其中一张是他和初一的妻子在一起的照片。 他们就像是恋人,她骑坐在他的身上,笑成了一朵野花。 这时候,他才想起丈母娘哭着对他说的话“对不起”! 他迅速地找到大美的妈妈,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大美的妈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是,初一已经知道了真相。 原来,大美与那个人是曾经的恋人。 后来分手,大美回家。 初一想起大美曾经去某地打工,一年后回来了,说再不去打工了。 他们就是那个时候在一起的。 而后,大美就想着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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