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盛按着夏父指的方向去追自己的娘子,只是两个时辰一过,他连娘子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夏父耍了。 他只好调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追去。 那是无机山的方向,他应该早就想到。 …… 外面打打杀杀的声音震天响,皇甫柔一身红衣,斜倚在软榻上,懒洋洋地倒了一杯茶水,小口轻啄,悠哉悠哉的样子,好似外面的世界与她无关。 一条断臂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了她的脚下。 她目光中看出一丝厌恶,放下手中的茶杯,唤一声:“梅儿,丢出去喂狮子!” 之前在墨家堡后山上遇到的两头狮子,皇甫柔收服后,当自己的宠物。 梅儿看了一下地上的断臂,一阵恶心。 皇甫柔睥睨了一下她,嫌弃地说:“看你那点出息!” 一旁的喜儿吓得半死不活,她长这么大,哪里见过这样鲜血淋淋的东西。 她今天早上找不到自家小姐了,却被一个自称“兰儿”的姐姐带走。 她死活不走,却被兰儿打晕,等她醒来,发现眼前的是她家小姐。 小姐说,这里是无机阁,她是少阁主,而且,墨家堡出现的那个叫软软的女人,不安好心。 如果不把她带出墨家堡,会被那个叫软软的女人杀了。 喜儿也看得出那个叫软软的女人看她的眼神很恶毒,就像下一秒会要了她的命。 不过,她从早上起来只不过是做了一场梦,眼下的一切好像就是梦境的延续罢了。 皇甫柔接到师父的消息,要她去无机山下会一会客人。 皇甫柔带着喜儿与无机阁的人下山。 很快,梅儿,兰儿等人搭好了帐篷,她悠哉悠哉地在里面等着客人到访。 客人是皇甫森先皇的老熟人,曾经害得他和爱人分离十几载的仇人——丞相! 皇甫柔带的无机阁的人与坏丞相的人一见面就打起来了。 这样的见面方式固然令人叫绝,但未免太直接,太过分了。 不过,皇甫柔喜欢的就是直接。 她在墨家堡,收到消息说,那个叫软软的女人就是坏丞相的女儿,让她不要打草惊蛇,独自离开。 所以,才有了之前,她不辞而别的事情,目的是为了让那个叫软软的女人产生错觉,觉得她是吃醋,闹脾气离家出走。 那就让她先得瑟得瑟! 梅儿捡起地上的断臂,走了出去,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狮子喜不喜欢吃这么丑的一条断臂!” 喜儿见到的她家小姐一直是淑女,温温柔柔,文文弱弱……就是那种弱不禁风,人见了产生保护欲的大家闺秀。 谁知,她…… 喜儿只好认命,她如同以往一样,在皇甫柔身边轻轻问:“小姐,是不是饿了?您今晚吃什么?” “吃什么呢?”皇甫柔抬头看着喜儿,敲了一下她的头,终于想起来要吃什么,“那就吃酱肘子吧!”biqubao.com 这让喜儿想到刚刚梅儿拿出去的那条断臂。 “呕!” 她直接吐了。 皇甫柔很是嫌弃:“你再这个样子,就回夏府吧!” 喜儿急忙捂嘴:“小姐,我……我不怕,咱就吃酱肘子!” 皇甫柔这才满意。 “那好,我吩咐下去,厨房里给您做酱肘子!” 喜儿捂着嘴,很是无奈,自家的主子,这是有点野呀! 此时,门外一袭青衣的男子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好看的脸上一阵邪恶。 梅儿这时出来,正好撞到了那断臂,差点滚落。 “你……”梅儿刚要发作,抬头发现是墨盛。 “姑……姑爷!” 她家少阁主的傻相公,哦,他不傻,是装的! 梅儿慌忙收紧断臂,她仓皇出逃的样子,不得不让人觉得她身后有狼在追。 “我去喂狮子了!” 梅儿一溜烟不见了,只在心中乞祈祷:姑爷,你自己多保重! 皇甫柔出来,发现墨盛已经追了过来。 她原预计他最快今天晚上回到,或是明天早上才来。 每次看到神情恢复正常的墨盛,皇甫柔都会被他的美色晃一下眼。 他的双眸深邃如海,眉尾上翘,总觉得美得让人犯傻! “你怎么来了?”皇甫柔没有好气地说。 “娘子!”墨盛看到活生生的皇甫柔,心里才踏实,“我早就说过,娘子在哪里,相公就在哪里!” 皇甫柔这就想到那个叫软软的女人也叫他“相公”,一下子觉得“相公”这两个字好讨厌。 “你是谁的相公,谁是你的娘子?”她气呼呼地说。 “我是你的相公,你是我的娘子!”墨盛理直气壮地说。 喜儿听了,忍不住为她家姑爷的厚脸皮鼓掌。 “呸!”皇甫柔听了墨盛的回答,一个没忍住,“墨家堡那个叫软软的女人是谁?” “她是谁管我什么事?”墨盛反问。 “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渣!”皇甫柔气急败坏地说,“她救过你的命,你搞大了她的肚子,居然是管你什么事?” 皇甫柔忍不住想要动手,“亏我把你当做好人,有情有义的人!” “娘子,你误会了!”墨盛急忙拉着皇甫柔的手说,“是的,当年我是中毒被人救过,但救过我的人不是那个叫软软的女人!” 皇甫柔:“???” 墨盛解释:“我是被成王,哦,就是皇上他还是成王的时候救过我的!” “皇叔?”皇甫柔有些不相信,“你怎么从来没有提过?” “我之前也是不清楚到底是谁救了我,反正那个时候我是昏迷状态……” “那你现在怎么知道是皇叔救你的?”皇甫柔觉得这个骗子习惯骗她了。 墨盛说:“我昨晚连夜去了皇城,亲自问了皇上!” “哼!”皇甫柔依旧在生气,“反正,她的肚子……” “我和她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墨盛急忙说,“她那是假怀孕,是专门挑拨离间!” 皇甫柔气恼地说:“那她为什么不去挑拨离间别人,偏偏选择了你?!” “我见鬼了吧!”墨盛也是想不通,那个叫软软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挑拨他。 “你就是个骗子!”皇甫柔不客气地说。 “娘子!”墨盛举手发誓,简直解释不清楚,“我真的没有碰过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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