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 “岳母大人!” 墨盛对他们行礼。 互相见过礼后,稍稍做了一会寒暄。 夏天,夏柔儿的弟弟,他看到自己漂亮能干的姐姐嫁了个傻子,心中不免心疼,他过去抱住夏柔儿,说:“阿姐,以后有任何事情记得告诉我,我会给你撑腰的!” 他和夏父一样的心态,觉得自己姐姐这才几天就憔悴了许多,一定是墨家堡的人没有好好照顾姐姐的缘故。 夏柔儿拍了拍弟弟的后背,心头暖暖的:“嗯,我会的!” “娘子!”墨盛开见自己娘子抱着夏天,心里不大喜欢,拉开夏天的手,对夏柔儿说,“娘子,我也要抱抱!” 说着,墨盛走到了夏柔儿的身边,张开了两臂。 夏柔儿一愣,然后懂了这个傻相公是有些吃醋了。 她脸微微红,放开了夏天,不好意思地轻轻地抱了抱墨盛。 她是把他真当傻子看待。 因为傻人永远像个孩子,需要他人哄,想要他人配合。 仅仅几天时间,她已经学会了怎么和墨盛相处。 如果此刻不按他的要求抱抱的话,说不定墨盛会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话说,和相公如此相亲相爱,当着众人的面,夏柔儿心头有一股甜蜜。 “啧啧!”夏天不满地咋舌。 看不惯,实在是看不惯。 我那高冷的姐姐在这几天一定是收到了非人的折磨,才会做出与她性格不符的行为。 这要是放做以前,正常情况下,姐姐会打人的,反正,换作是他,一定会被打的。 但是,现在呢? 姐姐居然真的配合他“抱抱”。 “呜呜”,我不服,真的不服! 越看越不喜欢这个傻姐夫了! 这时候,喜儿指挥着家仆们把三大马车的东西抬了进去。 这么多呀! 夏天忍不住感叹。 再看看傻子姐夫,他的眼神稍稍有了变化:嗯,还算是有良心! “你啊!”夏柔儿知道夏天想什么,在他的头上拍了一下,警告地说,“不许那样!” 夏柔儿说的是,刚才夏天看墨盛的眼神,一脸嫌弃。 他虽然傻,但也是她的相公,不许弟弟另眼相看! “不许哪样?”夏天故意说。 这才几天呀,姐姐就护上她的傻相公了,不和他这个弟弟亲近了。 有了相公,还是傻相公,就忘了亲弟弟! 夏天不是很服气,撅着嘴巴,表达自己的不满。 夏柔儿在他的头上揉了一下,哄着他:“好了,别小孩子气了!” 夏天:“……” 他哪有小孩子气! 姐姐难道也傻了? 夏父与夏母看着一对儿女的互动,并没有说什么,笑容里满是爱! “快进去吧!”夏父说。 墨盛紧紧跟着夏柔儿,搀扶着她,任谁都看得出他对她的好。 只是,夏天看不见,觉得傻姐夫太傻了,连走路都不会,还要姐姐牵着。 哎,看来自己要好好努力了,他要做好姐姐坚强的后盾。 然后,一家人其乐融融进了夏府。 傻子虽然傻,但礼节一点也没少。 “给,岳父大人!” “给,岳母大人!” “给,天儿!” 他给每个人准备了大大的红包,并且根据他们的喜好,准备了礼物。biqubao.com 夏父一个高级玛瑙烟嘴。 夏母一套翡翠首饰。 夏天一支狼毛毛笔。 这一下,墨盛招惹得三个人都是很欢喜。 开饭的时候,夏父问:“墨少堡主姑爷喝酒不?” 这个称呼有点长! 夏柔儿帮忙拒绝:“爹,他是不喝酒的!” 不喝酒,他都傻乎乎的,一喝酒岂不更傻,如果闹起酒疯,她可管不住,再说,喝酒伤身体。 “那怎么行啊?新姑爷上门,哪有不陪老丈人喝一杯的道理!” 夏天此刻好像逮到了一个机会。 “父亲平日里也是不喝酒的,但是今天,姐姐姐夫回家,他高兴,姐夫必须喝一杯!” 因为,夏天还为姐姐的心不在他身上的事情生气,说着,故意给墨盛倒了满满的一杯。 “姐夫,你要陪着爹喝一杯哦!”夏天一脸坏坏的表情。 “天儿!!”夏柔儿对弟弟投出了一个不满的目光。 夏天根本是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他的目的很明确,要把这个傻姐夫灌醉,报复他把姐姐娶走了。 傻相公对夏柔儿温柔地说:“娘子,我就陪爹喝几杯!” 墨盛跟着夏天改口叫“爹”,而不是“岳父大人”,这一下子,让人觉得很亲切。 不过,夏柔儿觉得墨盛在逞能。 真是个傻子,一杯都不行,还说喝几杯! 既然他执意要陪夏父喝酒,夏柔儿也不再阻拦,已经做好了照顾一个大醉伶仃的傻子了。 谁料到,一顿饭下来,夏父被喝趴下了,弟弟夏天也被喝趴下了,只有傻相公面色如常,对两个喝趴下的人傻乎乎地说:“来,再喝!” 夏柔儿:“……”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只是,在晚上睡觉时,墨盛提出:“娘子,我们一起睡!” 因为,夏柔儿之前说好了,她要和夏母一起睡,说说体己的话。 夏柔儿拒绝了他。 傻相公眼睁睁地看着娘子走了。 半夜,他还是睡不着,就在院子里站着数星星。 夏天半夜酒醒来,发现傻姐夫在院子里,行为古怪。 他研究了半天,才发现他在数星星! 真是个傻子! “姐夫,咱们回到屋子里数!”夏天酒醒了大半,也会哄着墨盛。 “不,我就要在这里数!”傻子墨盛傻乎乎地说。 “夜深了,天气太凉,会感冒的!”夏天好无奈,看在傻姐夫给他喜欢的礼物面子上,他很有耐心。 “不,我就要在这里……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六颗……哎呀,你快点进屋去,别打扰了我了,我数星星!” 傻子墨盛催促着夏天说。 夏天很是头大。 他只好晕晕乎乎地走到那边,敲了敲母亲的房门,喊了声:“姐姐,你出来看看!” 夏柔儿妥协,只能从夏母的房间里出来:“天儿,怎么呢?” 夏天指了指院子里数星星的人。 夏柔儿扶额! 她只好走过去,哄着傻子回屋。 “相公,你要听话哦,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夏柔儿又是哄又是威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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