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指着墨九洲,声音愤怒地说:“你,太坏了!” 颜苏:“???” 墨九洲:“……” “我的大黑老鼠……”那个人大声嚷嚷,“那可是我舍不得的美餐,你居然弄死了它!!” 颜苏觉得她已经被这个人的胡搅蛮缠磨掉了锐气,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墨九洲一脸鄙视地问:“你要它干什么?” “当然是吃啊!”那个人理所当然地说,“不然,你以为干什么?” 墨九洲听到他说“吃”,大脑里浮现出大黑老鼠的模样,忍不住作呕! 那个人对他的反应也很鄙视:“一个男人,看看你那女人的样子!” 颜苏也看向墨九洲。 我男人很男人啊! 墨九洲充耳不闻那个人的评价,还在一旁作呕。 那个人对他更加是一脸嫌弃。 “我说你在哪里带来的这个怂包?”那个人问颜苏。 颜苏正儿八经地说:“她是我老公!” “什么?你结婚了?”那个人不相信一般。 “嗯,结婚了!”颜苏说。 那个人问:“有孩子吗?” 本来,那个人离开了妻子与孩子,颜苏也不好在他面前说孩子的事情。 但是,他问了,颜苏只好回答:“有!” 那个人又问:“几个?” 还真的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啊。 颜苏回答:“八个!” “……”那个人好像被吓到了,愣了一下惊讶地说,“八……八个?” 颜苏:“嗯!” 那个人毫不客气地说:“真能生!” 颜苏:“……” 她这么觉得这个人在说她“你像猪!” “怎么,你有意见?”好不容易呕结束的墨九洲,听到那个人说她老婆,直接怼一句。 “美!”那个人看他一眼,懒洋洋地说。 墨九洲说:“我老婆厉害!” 颜苏:“……” 她想找个洞钻进去。 那个人听了墨九洲的炫耀,鼻孔冷哼一下。 “我也挺厉害!”墨九洲说。 颜苏:“……” 这个才是重点吧! 那个人听了,更加不屑一顾:“你是不是天天对自己说我是最棒的?” 墨九洲大言不惭地说:“只要我想去做,就没有我做不成功的!” 颜苏:“……” 老公,你抬头看看,天上的牛在飞,原来是你在地上吹! 那个人扭头,这一次很认真地看着墨九洲。然后忍不住笑了:“不知天高地厚!” 墨九洲没有反驳,却还是大言不惭地说:“……其实我成功的全部秘诀在于我比你多了一次努力!” 那个人若有所思,却保持沉默:“……” “没有坚持到最后一秒的毅力,就不会有峰回路转的收获。遇到事情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墨九洲说着。 颜苏很奇怪,老公今天不但反常,而且十分反常。他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人说过这样励志的话,而且,这话听起来很莫名其妙,不符合语境! 只是,一个在真真实实说,一个在踏踏实实听。 这? 颜苏:“???” 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 “你是在教育我?” 那个人终于也觉得墨九洲的话有些深奥吧,很不耐烦地说:“我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没用的话?” “你就把自己闯荡到这里来了?”墨九洲毫不客气地说。 颜苏拉了拉他的手臂:“老公!” 墨九洲虽然高冷,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怼一个陌生人! 墨九洲:“……” 那个人绷不住了,吼一句:“滚!” 颜苏:“……” 这两个人的状况,看得我小脑萎缩了,差点以为自己听不懂人话了。 墨九洲:“你以为我喜欢到这里来看你一个活在地狱里的人?” 颜苏:“……” 老公,你说的太对了,不过,好叫我毛骨悚然! 我上过学,但是,你的话,我不能更好理解,只好在一边发呆。 对那个人来说,先别想眼前的这个坏男人会帮他离开这里,单单是听他把话说完,就是很大的伤害。 “你把嘴巴闭起来!”那个人说,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被看见、被懂得,被理解,被救出这地狱一般的地方。 墨九洲再次怼他:“没有高高在上的命却有一身臭毛病,我今天在这里看到你这种人都是浪费生命!” 颜苏被她老公的操作弄糊涂了。 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却没有发现,此刻,她对他一无所知。 比如,他为什么对一个陌生人如此苛责! 颜苏:“……” 我CPU烧糊了,想象不出来老公是怎么个心理。 那个人听了,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说:“你是在告诉我,我可以没用,但不能真的没有?!” 墨九洲没有说话,只是握着自己的拳头,好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颜苏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低气压! “你难道就不想出去?” 半晌,墨九洲终于问了一句。 那个人白他一眼,说:“这才像人说的话!” 颜苏:“……” 好吧,她承认,墨九洲这个人与那个人天生有仇! 只是,仇从何来,她不知。 “好吧!”那个人也恢复了正常语调说话,“我是想要出去,从关进来的第一时刻,我就想着出去!” 颜苏点点头:“;” 墨九洲“呵”了一声:“此刻,你以为撕掉坚硬的外壳和完美的面具,就能找到内心的温柔和真实的自己?” 颜苏摇头:“老公,你别过分了,如果你想要带他出去,你就快点想办法!” 墨九洲看她一眼,拉着她的手说:“我没有想着带他出去!” 颜苏:“什么?好吧!其实,你不用跟着我一起来的!” 她是想着把这个人带出去。 如果在成功前却步,往往只会拥抱失败哒! “你还真是铁石心肠!”那个人说墨九洲。 墨九洲没有理会那个人,对颜苏说:“你也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就想着把他带出去?” 颜苏是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她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我觉得他是好人!” “好人能被关到这里?”墨九洲反问。 颜苏:“……” 那个人嘴里发出不屑的笑声,说:“对,我是坏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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