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疯子!”颜苏故意说。 那个人咆哮:“我不是疯子!” “你是!” “哈?”那个人听了颜苏的话,愣了愣,一脸懵逼,“你是疯子!” 颜苏:“是你!” 那个人:“是你!” 颜苏:“你是!” 那个人:“你是!” 颜苏:“你!” 那个人:“你!” 所以,颜苏明白,那个人是跟着自己说。 颜苏再测试一下:“你是疯子!” “你是疯子!”那个人跟着她说。 颜苏笑着说:“对,我是疯子!” 果不然,那个人也跟着说:“对,我是疯子!” 这一下,颜苏确定了,自己这半天是与一个疯子在交流。 就在颜苏觉得和他继续交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当然,他想离开这里,她也会想办法的! 不过,此人是好人还是坏人,她一定要确定明白,不然,万一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那救他出去就是大错误。 突然,那个人眼睛清亮,指着颜苏说:“我认得你!” 颜苏:“哦?” 那个人:“你叫……颜苏,颜色的颜,苏醒的苏!” 颜苏:“嗯,是的!” “哈哈,我就知道!”那个人此刻变得正常与清醒了,“我很感动,你是我被关在这里的后第一个人类到这里来,我以为打死也不可能有人到这里来,事实上,看吧,你就站在我的面前……谢谢你……我好感动!” 颜苏明白了,这个人是一会清醒一会糊涂。 “颜苏?”这个人歪着头想了想说,“好名字!” 颜苏点头承认。 之前,跟着假的颜志高一个姓,颜苏即难受又无可奈何。 后来,知道假的颜志高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觉得这个姓更加讨厌。 再后来,找到了真正的颜志高,并且,他是那样美好,认了他为干爸。 这一下,颜苏觉得这个姓很可爱! 颜苏觉得时机成熟,于是不动声色地问:“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与墨家,就是她老公墨九洲的墨家有什么关系,这是颜苏关心的事情。 这个人想了想他又开始犯糊涂了。 “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我姓谁名谁?我来自哪里,我将去何方?” 他一个劲地自问自话。 “见鬼,”那个人又大声嚷嚷,“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的?我犯了什么罪?我不服……” 他脸上一脸正气,“我不服,不服!” 很快,他又服软了,“好吧,我听话,我不反抗……你们就告诉我她在哪里?让我见见她……你们这些混蛋,她是我老婆,见不到她,我就呆在这里,一辈子都不走了!” 颜苏叹口气:那就如你所愿了,好好享受你的孤独吧! “唉,姑娘,你见过她没?”这个人颜苏。 颜苏不得不接话:“她是谁?” “我妻子啊!”这个人理所当然地说,“你故意的吧,是你藏起了她!” “你的妻子?” 颜苏战栗一下:这是个为情所困的人啊! “我的妻子,你见过吗?”那个人浓浓的眉毛下面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泛着红,此时,很是悲伤地说“请不要告诉我你没有见过!” “没见过,从来没有见过!”颜苏想这样回答,却无法开口。 颜苏不由想着,哦,老天,面对这样一个人,我心里难受。 “她很漂亮!”颜苏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妻子吗?那是当然,她很漂亮,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世上绝无仅有……” 一说起他的妻子,他一下子清醒了,充满了希望不说,还有些手舞足蹈。 “你很爱她!”颜苏继续说。 “废话,我当然爱她,她是我妻子,我不爱她难道爱你不成?”这个人嘲笑一般对颜苏很是自信地说,“再说,我们墨家男人,都是最痴情的男人,一生只爱一个人!”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 墨家男人最痴情? 墨家? 颜苏想到之前她听到过这个人说墨什么来着? “你是墨家人?”颜苏想要确定问。 “墨家人?”这个人指了指自己,“墨家人?我是墨家人吗?” 他的样子好似又开始犯糊涂了。 颜苏逐渐总结出,这个人对自己的姓与名很是敏感,既在心里记得清楚又在心里极力地回避。 他一脸苦笑,再一次喃喃自语:“不知道,这不是我所希望的……我告诉你,你不会成功的。老天会赐给我力量的,而且,我会坚持下去,一直一直……你就等着吧!” 颜苏摇摇头,这个人一时清醒一会糊涂,真的难搞。 好吧,她她想想办法,研究研究他脚上的铁链子。 当然,要放这个人出去,她还得回到地面,找四大长老或是自己的叔叔皇甫承泽问问情况。 “你难道不相信我?”这个人看到颜苏没有理会他,很不高兴,“啊,我向上天发誓,我绝对绝对说到做到。你关得了我的肉体,却无法关住我的灵魂……我在精神上和她在一起!” …… 那个人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在表自己的决心。 这世界上有没有台词无所谓,看不到表情也没有关系,重要的是他自己曾经努力过,现在依旧坚持着,再无遗憾了。 不过,颜苏现在无心听他一遍又一遍唠叨。 与其思念成疾,不如把深深的遗憾交给岁月,总有一天他会发现,那些曾经过不去的坎儿,走着走着就填平了…… 这个坎,希望他能过得去! 颜苏突然想到怪人二百五熊大说过“墨家与皇甫家不能在一起”的话,而且,她的师父来生大师也好像说过类似的话…… 难道,墨家与皇甫家在根上就有解不开的结? 颜苏想要回到地面,找墨九洲问问清楚。 在看到就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是无法弄断那个铁链之后,她决定离开。 就在她转身之际,那个人冲着她说:“别走好吗?听到你的声音,我似乎回到了十九岁,那时多年轻,那么充满活力……” 那个人开始念叨了:“别离开我,求你了!我宁愿粉身碎骨,也不要你离开……别走,好吗?求你了!” 颜苏知道,这个人是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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