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林虽然是二十岁的小孩子,没想到他还挺会照顾婴儿的。 他用一双侦察机一样的眼睛,就看到保姆阿姨抱孩子,喂孩子的方式方法。 几个保姆一看到阿林,就开始犯嘀咕:“他真的好可怕,指挥别人理所应当,弄得我觉得他就是那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砸锅,做的不好就会乱棍打死我们的大恶人。” 阿林的耳朵很灵敏,反过来对保姆阿姨说:“人生的成与败都是自己决定的,反思自身,才能让自己越来越优秀。” 保姆阿姨立即低下头,缩着头跑了,从现在开始,她们这是要用一颗自省的心来对待阿林带来的纷扰,这样,她们的人生会越来越美好。 颜苏看到阿林抱着七丫的样子,像极了有经验的奶妈,喂奶,换尿布一气呵成,真的比起保姆阿姨更加熟练。 “阿林,你是培训过吗?” 颜苏忍不住问。 阿林恭恭敬敬地回答:“小姐,长老们告诫我们,修身而后齐家,齐家而后治国。我们从小到大,都会严格训练各种生活技能。” “包括喂孩子?” “这是必须的!”阿林说,“我们会结婚生子,和老婆老公一起养育后代,这些都是技能之一。” 阿林说的是理所当然。 颜苏一下子有了想法:这以后,要不要办个班,专门训练这些生活技能。 “小姐,泽爷过两天会过来看宝宝们。” “泽爷?” “就是你叔叔!” “哦!” “四大长老可能也回来!” “他们来干什么?” 几个神棍! “找二宝少爷!” “???” “二宝少爷手里有玉笛,那是咱们家族权力的象征!” “所以呢?” “四大长老可能会带二宝少爷回家族,亲自进行教养。” “这个不行!”颜苏拒绝。 她的宝宝们,在成人之前,他们不要离开自己。 “小姐,”阿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长老们就是那么流氓!!!跟流氓讲什么道理,讲不通,他们也不听……你的善良绝不能用在流氓身上!!!” 阿林随口说出的一句话,能让颜苏温暖如春,也能让颜苏寒冷刺骨。 从他的话语里,颜苏分析出阿林被长老们欺负惯了。 好的长老,嘴里都有一条拉链,从不随心所欲地对像阿林这样可爱的孩子说打击他的话,做伤了他的事。 “难不成,他们会抢?”颜苏若有所思地问。 阿林想了想,下定决心一般说:“无赖在任何年代都是可耻的存在。” 颜苏:这孩子,绝对是被长老们虐怕了。 那么,长老们会有多无赖呢? 颜苏想要问一问: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对长老们充满好奇的感觉。 “阿林,那你给我讲讲,你跟着我走出寨子,是不是长老们逼你的?” 阿林立即摇头:“不是!” “嗯?”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确,”阿林决定坦白,“后来,我自愿的,想着离开寨子也是不错的发展,何况……” “何况还能逃离长老们的魔爪!”颜苏补充道。 阿林老老实实地说:“可以这样说。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做人,很多事情,需要自己大胆尝试,用心经历,若一味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听从长老们的意见,成就不了事业,更成就不了自己。当时就想着,干就完了!” 他抬头,若有所感地说:“回首望,岁月无痕;向前看,阳光明媚。新的天地,新的开始!” 颜苏看着他,半晌笑着说:“看不出来,你还挺有诗意的!” 阿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都说:“不瞒小姐您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诗人!” 颜苏“哦”一声。 阿林觉得她的反应太平淡了:“小姐,你真的真的要相信我,我真的想要成为诗人哒……那是我的梦想!” 颜苏看到阿林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阿林,我相信,真的相信!” “谢谢小姐!”阿林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被表扬的孩子,“你知道不,我常常在想,生活很苦,需要我们自己加糖,路上总有阴影,但,我们抬头,总能看见阳光,所以,终其一生,我们要学会的就是调整心态……我要适应生活,而不是生活适应我们!” 颜苏口张得如一口碗:“……” 这个阿林,年龄不大,思想却深刻,难道这是皇甫家族年轻的特征? 简直是提前成佛了! 那我能不能这样思考:活一天赚一天,哪天倒下,就地掩埋。 呵,呵呵,呵呵呵…… “小姐,我今天和一个认识了四天的朋友聊天……” 阿林是个健谈的孩子,对很多事情都能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他直接给我打的电话,我能看出,他是真的没有人诉说了,真的想倾诉。” “嗯,那么,你们聊了什么呢?”颜苏好奇地问。 “我们聊了一个半钟,他说,这近三年来,他的生活质量降到最低了。他觉得自己很无助,无奈,迷茫。” “我听了他诉说,他现在的处境,这三年来,他的无奈和心酸……真的,我们聊了很多。” 阿林哄着五丫睡着了,和颜苏一起出了婴儿房,到了大厅,阿林给颜苏倒了一杯温开水,继续他的话题,“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这个哥们太难了,他需要精神上的补给,需要重拾信心。”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颜苏好奇地问。 “四天前,我去市场买东西,和他谈得来,就觉得和他有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颜苏点点头。 人的缘分很奇怪,有的人一辈子成不了朋友,有的人一见面就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其实,我想要告诉他,挫折不可怕,我们都要尽力地学会,遇到大事要冷静,并且找方法解决它,因为人生确实都不容易,几乎一百个人八十个人都有多多少少的负债。”阿林真诚地说。 颜苏点头,鼓励阿林:“继续!” 阿林看一眼颜苏,继续说:“所以,我好感慨,好想大声喊,所有的兄弟们,心态调整好。心态很重要,把心态调整好,有个发泄渠道,吃好睡好,喝酒,打拳……随便你来,只要坏情绪发泄出去了,才会释放心里的垃圾负能量,调整一下,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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