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苏看到墨九洲的第一时间,惊讶得说不出话。 “苏苏!” 几天不见老婆,恍如隔世,墨九洲唤颜苏名字的声音都透着隔世的感觉。 “你,你怎么?” 颜苏知道,皇甫家族和墨家有几百年前结下的仇恨。 如今,皇甫家族里的后辈们虽然不清楚皇甫家族和墨家到底有什么仇恨,但是,他们只记得一点:与姓墨的人势不两立! 墨九洲出现在寨子里,如果被皇甫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发现,他都会很惨的。 毕竟,这里是皇甫家族的势力。 “熊大!”颜苏轻唤一声。 怪人二百五熊大立即出现在她的身后:“主人!” 他的目光扫向墨九洲,然后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 尽管他是皇甫家族的守墓者,但是,他认颜苏为主人,并且与墨九洲相处了一段时间,他在心里不排斥墨九洲。 “主人喜欢的,熊大就喜欢!” 这是他的遵旨。 看到墨九洲不怕危险,找到了这里,怪人二百五熊大有些说不出来的高兴。 说明主人的老公对主人很喜欢! 他不求别的,只求主人开心快乐! “你去!”颜苏吩咐怪人二百五熊大。 怪人二百五熊大懂得,他立马去放风。 怪人二百五熊大前一秒离开,后一秒墨九洲把颜苏抱进了怀里。 颜苏挣扎:“你干什么,放开我!” 墨九洲不放。 “你混蛋,放开我,不是说净身出户吗!”颜苏提起这个事情,对墨九洲很讨厌。 他是当着秦婷雅的面说:“我会和她离婚……净身出户!” 他明明和秦婷雅断绝了往来,却突然做出这种事情。 渣男! 渣渣男!! 渣渣渣男!!! “老婆,你真的不该大着肚子,出远门!”墨九洲明明是关心的话。 可是,听到颜苏的耳朵里是:埋怨,抱怨! 她瞬间委屈了!m.biqubao.com 奶奶个熊! 是你提出离婚! 是你要同我断绝关系! “快走……不然我喊人了!”颜苏推开墨九洲,冷冷地说。 “苏苏!” “还有,我也是正式通知你,我要和你离婚!”颜苏学着墨九洲当时对她说的语气,表情,态度,说,“记住,是我和我的孩子们不要你的!” 还把你得意的!! 墨九洲看到颜苏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突跳。 这女人,当真了? “好!”墨九洲说。 颜苏瞪大眼睛,不相信地看着他,强调一句:“我要和你离婚!” 墨九洲无奈地笑笑,满脸宠溺,嘴上却说:“我听到了!” 颜苏:“……” 奶奶个熊! 这怎么不是自己想象的场景! 她想象的场景是: 当她毫不犹豫地说出“我要和你离婚”这话后,墨九洲脸色苍白,神经紧张,急忙拉着她,求她: “老婆,不要” “老婆,我舍不得你,舍不得孩子!”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老婆,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 但是,为什么不是她想象的场景啊? 他居然轻描淡写地说:“嗯!” 好?就是“嗯”,就是“我同意”! 他回答的样子,是不是特别迫不及待? 奶奶个熊! 墨九洲,你混蛋! “老婆,说什么就什么!”墨九洲握着颜苏的手,在唇边厮磨。 颜苏心里如同无数条蚂蚁在爬,难受极了。 他是如何做到如此风轻云淡的? 墨九洲离开了,颜苏还处在懵圈状态。 怪人二百五熊大提醒她:“主人,爷已经走了!” 颜苏缓缓回神,看了一眼怪人二百五熊大,露出无奈的笑:“我说,我要和你离婚!” 怪人二百五熊大:“???” 主人这是怎么了? “他说好!”颜苏重复着墨九洲的话,觉得刚才做了一个梦。 怪人二百五熊大点点头:“好!” 至于什么“好”,他不知道。 “啪!” 怪人二百五熊大的大脑勺上被颜苏狠狠地一巴掌。 怪人二百五熊大懵圈:“主人?” 颜苏气恼地说:“那边,面壁思过!” 怪人二百五熊大看着不远处一个如同镜子一样光亮的崖壁,乖乖地朝那边走去。 那是思过崖。 怪人二百五熊大记忆里,有个迷迷糊糊的小孩子,那是二百二十多年前的他自己。 在他的记忆里,只有这一件事情与皇甫家族族人有关,其他所有的记忆都在墓里! 他只是个守墓人! 颜苏作为皇甫恩泽的女儿,在皇甫家族里自然享受高等尊贵的照顾。 因为皇甫恩泽是皇甫家族的族长。 尽管他二十多年前失踪了,但是,他的威望依旧在。 皇甫承泽继承哥哥皇甫恩泽族长之位,现在,他想要把族长之位传给颜苏。 “不,叔叔!” 颜苏拒绝。 她还要回湖心别墅,她有大宝,二宝,三宝,四丫……她是墨九洲的老婆,不是皇甫家族的族长。 谁爱谁当去! 四大长老执意要颜苏做族长,因为,颜苏得到了皇甫家族的玉笛。 得玉笛者,就是皇甫家族的族长。 颜苏这才想到玉笛送给了二宝。 颜苏故意问:“你们知道我得到了玉笛?” 四大长老同时看向怪人二百五熊大。 怪人二百五熊大立即说:“主人,我没有告诉他们!” 四大长老说:“只有进过沙漠之城,才能见到熊大,只有得到了玉笛,熊大才能出现在这里!” 什么乱七八糟一大堆! 四大长老带颜苏进入皇甫家族的祠堂。 “祠堂不是只有男儿身才能进吗?”颜苏在心里嘀咕。 四大长老好似听到了她心里所想的,其中一个长老解释:“只要是族长,无论男儿身,还是女儿身,都有权进入!” “族长,你可以把玉笛拿出来!”另一个长老提醒颜苏。 颜苏摇头:“不在我的身上!” 四大长老立即异口同声问:“丢了!” 丢了? 那么贵重的东西!! 四大长老说:“丢玉笛,要受到惩罚的!” 颜苏护住自己的肚子:“什么惩罚!” 四大长老同时保持沉默。 “其实,也不是丢了,是我送人了!”颜苏解释,因为四个人,盯着她,压力很大。 “什么人?”四大长老同时好奇。 “我儿子,二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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