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山主一拐杖打下去,一下子下去,梧桐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啊!” 疼死她了,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一滴一滴落下来,正好落进了金鼎之中。 不要! 梧桐害怕凤凰被煮,抗拒掉下眼泪。 “你是想要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烤焦?”灵山山主无情地开口。 此时,梧桐左右为难! 不哭的话,眼看着火焰越来越大,她隐隐约约闻到焦味。 哭的话,加了水,凤凰会被煮熟! 怎么办,怎么办? 梧桐无助,想要一死,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她不能…… 凤凰啊,你要我怎么做?! 她想哭,却死死忍住! 又一拐杖打在她的背部,撕心裂肺的痛! 她不哭! 不过,焦味越来越重,梧桐受不了了! 她想着,先加水,免得凤凰被烧焦,而且,这一次,他并不能浴火重生! 解了烧焦之急,再做打算。 一旦想通,梧桐于是放声大哭! 为了更加加水,她想了许多伤心难过的事情! 想到自己这千年修行的艰辛,才幻化成人形,就已经老态龙钟——她哭! 想到好不容易和朝夕相处的凤凰成亲,就要接受分离之痛——她哭! 想到凤凰为了她,生死攸关——她哭! 想到自己面对死亡,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凤凰在金鼎里受苦受罪——她哭! 想了许多…… 越想越伤心,越伤心越流泪,泪水就像是滚滚的河水,一发不可收拾,全部都进入了金鼎之中。 这源源不断的泪水,是她饮用灵水的后遗症。 难怪后世都说“女人是水做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水越来越多,淹过了凤凰! 火也越来越旺盛,噼里啪啦地响着! 梧桐突然意识到这样下去,金鼎里面的水,也就是她的泪水,会沸腾起来! 她是来救凤凰的,不是煮凤凰的! 梧桐止住了哭声,但是泪水止不住。 没有办法,她只能找来一块布蒙住自己的眼睛,好在这样,终于止住了泪水。 就在她要跃进金鼎,抱着凤凰离开的时候,因为她情绪激动,就晕了过去。 事实上,灵山山主,偷偷打出一枚银针在她的穴位上。 等梧桐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生锈了的盒子里。 一般而言,生锈的东西是宝物。 所以,她现在作为一棵梧桐树精,被关在一个宝匣子里。 “凤凰?凤凰!”梧桐呼喊着。 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不见凤凰的影子。 梧桐更让梧桐悲催的是,她发现自己依旧是一块废材,并不是那个美美哒的新娘子。 灵池里的灵水不领? 还是自己眼花? 她宁愿相信后者。 自欺欺人也是一种自我的方式。 然后,她选择安静。 安安静静带在宝盒里,安安静静观察宝盒的构造,安安静静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路…… 安静,是治愈一切的良方。 她被关在这个宝盒子里,安安静静地好像过了数月之久。 她不但没有恢复容貌,而且失去了幻化成人形的能力。 凤凰是死是活,她也都不知道! 这一次,她要得了精神抑郁,对未来彻底失去了希望! 这一天,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梧桐在宝盒里安安静静挺尸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谈话,隐约听见“仙尊”“灵药”“青春”等话语。 她根本不知道他们嘴里的“仙尊”是谁,想着是那个灵山山主吧。 她也根本不知道“灵药”与“青春”有何含义。 不过,这些,与她关系不大,不必浪费她的脑细胞和树精力。 她想着唯一想知道的是凤凰怎么样了,至于最初的“恢复容貌”的梦想,没有了,她戒掉了! 突然,她孩子听到“凤凰”两个字。 她耳朵伸长,想要听得更真切,只是,说话的人已经出去了。 不过,她坚信凤凰还活着,活得好好的,所以,她已枯死的心又有了一丝的希望。 梧桐啊,充满了意气风发,凌云壮志! 她想着,凤凰一定活得好好的,她一定会见到他的。 她感觉到关着自己的宝盒子,开始变得宽敞舒适,她的心境也开始变得宽敞博大。 心境大了,任何事都是小事; 心境小了,任何事都是大事。 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把她能从宝盒里放出来,梧桐开始在宝盒子里使劲地闹腾。 闹腾,闹腾,再闹腾! 重要的事情做三遍! 于是,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乱飞的宝盒子打碎了。 终于,宝盒子外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却如同清冽的泉水,叮叮咚咚,好听极了:“本尊的东西全部被你砸碎,你如何拍的了我?” 这个声音,梧桐最熟悉不过! “凤凰,是凤凰吗?” 她在宝盒里喜极而泣。 不过,因为之前哭得太厉害,现在,她使劲挤,拼命挤……觉得自己要哭爆眼珠子,也没有能滴下一滴眼泪。 世间很多事情,为什么总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不就是一滴泪吗? 好在,梧桐还是被从宝盒子里拿了出来。 她只是一棵枯萎的梧桐树,不过,她误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梧桐开始满心欢喜在地上跳起了舞,呼唤着:“凤凰!真的是你啊,凤凰!” 此时的凤凰,衣袂飘飘,眉眼如日月星辰,让人如痴如醉。 梧桐跳起来,直接抱住凤凰。 她相信了爱情。 爱情是有人在乎你,有人关心你,有人希望你快乐,有人整天地想念你。 这个“你”,就是她的“凤凰”! 她天天想,天天念……他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 “真的是你凤凰,你去了哪里?” 凤凰轻轻一笑,声音若潺潺流水:“遇见的,都是天意;拥有的,都是幸运。梧桐,我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梧桐不懂深奥的道理,但她懂“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她凝视着凤凰,重复着这句话:“谢谢你,让我遇见你!” 说话之间,有人闯入房间。 凤凰转身,把梧桐藏在了他的袖兜之中。 “凰主,狼人这一次又几万大军,是浩浩荡荡而来,已经到了灵山山脚……我们灵山会不会有危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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