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 他颜志高被一个女孩子耍了六年! 这是一口恶气! 他咽不下! 颜苏没有死,算她命硬。 不过,她这次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当时,自己真的是草率了,大意了。 最初,就应该把颜苏弄死的,或六年前直接弄死,也不至于带来现在慌乱。 颜志高在心里,假设了无限个可能,依旧猜不到颜苏突然出现的目的。 颜志高害怕二十几年前的秘密被颜苏知道,但是,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天知地知,死人知,不可能有第二个活人知的啊! 对那件事情,他还是很有信心,他做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若干次实践的。 但是,他不想打无准备的仗,必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最后,颜志高下定了决心,他要变被动为主动。 所以,颜志高在众人以为,他要把颜苏再一次踩在脚下蹂躏的时候,突然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换上了一副慈父的样子。 “那个,苏苏啊……” 突然的亲昵称呼,让颜志高自己一时也难以接受,不过,他只用了两秒钟的时间心理调节,就适应了。 他继续道,“只要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之前……全是爸爸的错……爸爸……向你道歉……” 说完,还真的煞有介事地对颜苏鞠了一个躬,认认真真地说:“爸爸错了,苏苏就原谅爸爸!” 颜苏冷眼看着他的表演,他真的是厚颜无耻的在卖力表演,只是任谁看都有些过头了,但是,颜志高不这样以为,他要表现得从内心深处让颜苏知道他的“真诚”。 “当初,爸爸万不得已送你去乡下……你那么小,体弱多病,不是来生大师带你走,你能活下去吗?所以,爸爸就是有万般不舍,为了你的生命,也要舍痛割爱,送走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颜志高还动情地流下了眼泪。 “六年前,赶你出去,也是为了挽救你的名声,免得大家对你指指点点,你一个女孩子,又从小还生长在乡下,那里的思想封建……我怕你一时接受不了,对你不好……后来……” 颜志高摸了摸眼睛,“……我也是迫不得得以才送你去非洲……都是为了……为了磨练你的意志……派去的那个人,不是为了监视你,而是……而是为了保护你,懂吗?孩子,爸爸的良苦用心,你懂吗?你要相信我的一片苦心啊!” 颜志高说的是情真意切。 懂你个头! 信你个鬼! 但是,颜苏并没有任何反驳,反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他继续表演。 “继续,我正在听!”颜苏淡然地说。 颜志高对颜苏的解释,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从来没想到有这么一天,但,就在今天,他必须改变策略了,把颜苏重新控制起来,才是首要解决的问题! 众人被颜志高这一番自欺欺人的操作,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颜老夫人:“……” 他疯了吗? 谢语婷:“……” 他在表演! 颜容:“……” 大伯好恐怖!! 管家:“……” 大老爷说的话就像是三岁孩子! 只有颜青理解颜志高,并随着颜志高的情绪变化,不断变化自己的情绪,伴随着自己的表情变化,她不是唉声叹气,就是热泪盈眶。 真的,不愧是亲生父女的! 颜青适时地不忘给颜志高帮忙,说服颜苏,说:“是的,姐姐,你可不能冤枉爸爸,他都是为了你好,迫不得已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这几年来好多次,我看到爸爸对着你的照片流泪……那是,他在思念着你呀!” 颜志高直接为颜青点赞,不愧是自己疼爱的女儿,流着自己的血,秒懂了他的心思,刚刚,自己都要撑不下去了。 颜老夫人:“……” 她也疯了! 谢语婷:“……” 她也在表演! 颜容:“……” 颜青也好恐怖! 管家:“……” 家里没一张颜苏的照片。 对着照片哭?真是三岁孩子! …… 颜苏很有耐心,看了颜志高的表演,也看了颜青的表演,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的笑意,看向卖力表演的两个人,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颜苏好似被颜志高感动的样子,眼睛里噙着泪花,点着头:“嗯……我信……我信爸爸有苦衷的,我也相信爸爸是想念我的!”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我也是天天梦见爸爸对着我的照片,思念着我,呼唤我回家……这不,我就回来了!” 最后一句话,差点让颜志高吐血。 颜苏继续:“还好,爸爸没有因为我而思念成疾,不然……我的罪孽深重啊……现在好了,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颜苏说完,笑容就像是春天的花朵,有一种带着冬天的冷冽的美。 颜志高听到“再也不在了”,早就内心崩溃,但是,他继续在装。 众人:“……” 这三个人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不过,任谁都听出他们的话,都好假呀! 话里面有话,句句加枪带棒的,充满了讽刺,但是,谁又会在意这些话有多假呢? 颜苏是不在意的。 颜青也是不在意的。 颜志高更不会在意! 并且,颜志高通过自己的眼神,把这个信息传达给了颜老夫人,谢语婷,颜容等人。 虽然,听不东他们之间真正的意图,但,那几个人都很识相的选择了闭嘴。 颜苏对这个结局也没太大的意见。 颜志高能做出退让,是最好的。 如果,一直对她赶尽杀绝,她也不会做圣母,不是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 只是,这么个大转弯,可惜了她准备的礼物。 唉,可惜了,用不上了! “不走了?”颜志高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走……没关系……那个,你就住下……这里是你的家……” 颜苏笑容可掬:“我知道这里是我到家……你们都在我到家里住……几十年了……” 颜志高脸色陡变,声音透着惊讶,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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