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苏冷眼看着气急败坏的颜志高,这就是他的父亲,口语“爸爸”! 他真的侮辱了“爸爸”这个称呼,如果让别的孩子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爸爸,会不会给心里留下阴影,对“爸爸”这个词产生恐惧。 不过,颜苏庆幸的是,自己从来没有对他有期望,所以,从来就没有失望。 只是,时常为妈妈感到不值。 面对颜志高如此泯灭人性,只对她责问,想让她死在外面这样的场景,颜苏早就想到。 如果颜志高良心未泯,当初就不会把她赶到非洲,不管不顾她的死活,还派人盯着她。 对颜志高这样的“爸爸”早就死了心,所以,看到他那个样子,听到他冷血的语气,颜苏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嘴角还勾着那一抹淡淡的笑,只是眸色清冷。 就在别人想着她会和颜志高斗起来,刚才对颜老夫人的态度,就是撕破脸,斗个你死我活。 但是,此刻,颜苏慢慢站起来,好似很委屈,很伤心,可怜兮兮地对颜志高低声下气地说:“爸爸……你怎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说着,她的声音哽咽一下,“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回来……你们知道吗?我在非洲……几乎每天过着衣不遮体,食不饱腹,遭人毒打的日子……我是你的女儿,身上流着一半的血液……是你的……一出生就……就失去了母亲……好不容易回来,你这样对我……” 说到伤心处,颜苏还很应景眼睛红红的,眼泪汪汪的,而那颗,要滴下来又滴落不下来,却挂在眼角的泪珠,甚是可怜! 本来,这样的氛围,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父女抱头痛哭的场面。 只是被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 “那是你犯贱!当初你不爬上别人的床,大伯会赶你走吗? 丢人现眼,你还有脸说,还敢回来。 本来,帝都知道你的丑事的所有的人早就忘记了这件事…… 现在,你一回来,大家又会想起来颜家大小姐不要脸地爬上了野男人的床。 难道,你要让颜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吗?” 所以,那个尖锐,不合时宜出现的声音,就是颜容的,而且,她颠倒黑白,在火上浇油地怒斥着颜苏。 本来,颜志高被颜苏可怜兮兮的样子,有些触动,却被颜容如此一说,再想到颜家现在在帝都的身份地位,有颜苏这么一个有污点的女儿,丢人现眼。 颜志高的脸又沉下来,比起颜家的脸面,他的面子,颜苏只配死在外面! “立刻!马上!滚回非洲!”颜志高厉声说。 颜苏充耳不闻,漠然地看着颜容,道:“当年,我为什么能爬上野男人的床?颜容,你难道不给我解释解释?记得当时,是你死拉硬拽我,要给我过生日的……” 颜容反问:“我好心给你过生日,你却不顾颜家的脸面,爬上了野男人的床!难道那是我要你去爬的吗?” 颜苏笑一笑:“那你,知道那个野男人是谁吗?” 如果颜家当初知道那个男人是墨九洲的话,后面的结果会怎么样呢? 听到颜苏问那个野男人是谁。 颜容脸色大变:“野男人就是野男人,是你找的野男人,我怎么知道?” 但,她心里开始怀疑那个人是否是墨鼎琛! 颜蓉一直怀疑,那个男人是墨鼎琛,因为,那天,她是设好了要和墨鼎琛一起过夜的,但是,墨鼎琛不顾她的挽留,离开了。 后来,墨鼎琛对她一直不理睬。 她听墨鼎琛一起的死党说,墨鼎琛那晚出现在豪爵酒店,有人看见他和颜苏一起离开的。 她心里有疑问,但是,她从来不敢问墨鼎琛,害怕那是事实。 墨鼎琛不说,她是不会问的! 颜老夫人听了颜容一句慷慨激昂的话语,晕倒的人,瞬间醒来,躺在贵妃椅上,也对着颜苏骂:“你自己不知羞耻,还有脸说什么!” 颜容是颜家老二颜志飞的大女儿,却是颜老夫人看着长大的,她一心偏着颜容。 颜志高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不想再提对颜苏也没有任何的感情:“我们颜家没你这个女儿,六年前就和你断绝了关系……赶紧滚!” 颜老夫人也随声附和:“快点滚,滚得远远的,再不要回来!” 颜苏盯着他们看,看似十分不相信她的家人们会如此对她。 “你们……我……”颜苏眼睛里含着泪花。 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呀! 终于,颜苏挤出了一滴眼泪:“爸爸……奶奶,你们还真是狠心呢!就算当年我爬上了别人的床,坏了颜家的名声……但,我在非洲呆了六年……这还不够吗?如果我亲生妈妈知道这一切,她会怎么想?” 听到颜苏好端端地提到她亲生妈妈穆硕人,颜值高微不可察地心虚地哆嗦了一下,颜老夫人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也是特冷的。 颜老夫人不满地说道:”好端端的,提个死人干嘛?” 颜苏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对,在你们的心目中,妈妈早就死了……但是,她在我的心目中,一直活着……是她,鼓励着我好好生活,好好活着……虽然我们要见过她,但是,我爱她!” 颜容翻个白眼“切”一声。 颜老夫人闭上眼睛,装作听不见。 颜志高面无表情。 谢语婷一阵轻蔑。 颜青不露声色。 颜苏是真的看透了这一家老少,她示弱,她提起妈妈,就是先看看这一家人还有没有良心。 没有,他们一点良心没有。 良心这东西,他们不配有! 所以,颜苏根本不会在乎他们了。 “我们……我和你,你们……”颜苏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关系了!” 颜志高冷眼旁观。 颜老夫人坐在沙发上,抱着头,想彻底晕过去,又想看看颜苏到底要干什么! 颜容更加是不屑一顾。 谢语婷一言不发,眼睛里隐藏着阴霾。 “非洲六年……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颜苏笑了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70/73214048.html